她凝神斂氣,專心施救。
先是以銀針施針,循著脈絡疏導氣血,護住孩子的心脈,阻止毒素繼續向內蔓延。
而後將熬製好的湯藥,小心翼翼,一點點喂入昏迷的孩童口中。
湯藥苦澀,孩子無意識地蹙起眉頭,小小的身體掙扎,卻依舊沉沉陷在昏睡之中。
整個救治的過程,每一步都容不得半分差錯。
李衡珏就站在一旁,一動不動,目光緊緊盯著床榻上的孩兒。
時間一分一秒緩緩流逝。
殿內燭火搖曳,窗外天光漸漸升高。
不知過了多久,原本急促紊亂的呼吸,慢慢變得平穩下來。
孩童臉上的青灰之色,一點點褪去,原本時不時發作的抽搐,也漸漸平息。
又過了許久,昏睡的李英峨,長長的眼睫顫動了幾下。
她睜開了那雙烏溜溜的圓眼睛。
孩子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,尚且還沒有完全回過神。
眼神還有些茫然,懵懵懂懂地看向面前。
視線落在了正俯身守在床邊的呂攻月臉上。
方才經歷一場兇險的中毒,高燒、劇痛、渾身不適。
可李英峨全然不記得方才的九死一生。
她望著呂攻月,那雙圓圓的眼眸清澈懵懂,忽然咧開小嘴,對著她痴痴地笑了起來。
笑容天真爛漫,全然不知自己剛剛在生死邊緣徘徊了一遭。
李衡珏的脊背瞬間鬆弛下來,一直懸在半空的心,終於重重落回胸腔。
呂攻月直起身,稍稍退開半步,垂手立於一旁。
李衡珏俯身,撫摸著李英峨的小臉。
而後看向呂攻月的目光之中,有許許多多無法言說的複雜。
“多謝你。”
呂攻月語氣依舊恪守君臣分寸:“陛下,此乃臣分內之事。”
“毒性雖已壓制,卻還需好生調養,切不可掉以輕心。”
“後續依舊要時時觀察脈象,謹防毒素反覆。”
她將後續養護的諸多注意事項,又細細交代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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