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齊芙出宮的時候,天已經全黑了。
一輪寒月掛在墨色的天上,冷風颳得人臉頰生疼。
足底的碎瓷片紮了整整一天,再小的傷口磨來磨去也疼得鑽心。
齊芙實在扛不住,一上馬車就脫了鞋襪,低著頭小心翼翼挑碎片。
指尖剛碰到傷口,她就疼得齜牙咧嘴倒吸冷氣。
這死皇帝的陰招也太損了,虧得是三日才輪一次值,不然這傷根本沒機會養好。
沒有藥膏,她只能把碎瓷片挑出來,敞著傷口先緩一緩。
正唉聲嘆氣地準備套上鞋襪,馬車忽然猛地停了下來。
齊芙還沒來得及穿鞋,就聽見外面車伕驚慌的聲音:“這位公子!您不能上去——”
她剛怔了一下,車簾就被人一把撩開,裹著外面的冷風,直直灌進了溫暖的車廂裡。
車伕急得要跟著上來,齊芙抬手示意他不必過來。
來人她認識。
車簾很快被放下,狹小的車廂裡,兩人四目相對。
來人一身張揚的紅衣,斗篷鬆鬆垮垮披在肩上,瞧著像是匆匆忙忙趕過來的。
他生得唇紅齒白,一雙圓眼睛水潤潤的,活像只嬌生慣養的貓兒。
是小侯爺應憐。
比起陰晴不定的小皇帝,這位小侯爺看著沒什麼攻擊性,脾氣也軟和得多。
齊芙心裡詫異。
重生之後她和應憐半分交集都沒有,對方怎麼會突然攔車闖上來?
應憐上車之後,先是眼神古怪地打量了一下她驚訝的臉,隨即目光往下落,定在了她還沒來得及穿上鞋襪的腳上。
少女的腳掌生得小巧精緻,腳趾圓潤透著淡粉,像一塊溫潤的白玉,看得人心頭髮癢。
冷風從縫隙裡鑽進來,她腳趾微微蜷縮了一下,更顯得惹人憐愛。
應憐沒料到她在馬車裡居然光著腳,那一片瑩白晃得他眼神頓了頓。
很快他就瞥見了旁邊扔著的白襪,上面沾著星星點點的血跡。
聯想到她今日入宮當值,深知上官檀狗脾氣的應憐,瞬間就猜到了前因後果。
他沒多想,直接挨著齊芙坐下來,俯身就要去握她的腳腕,想看看傷得到底重不重。
這個動作嚇得齊芙下意識往後縮,把腳往旁邊一收,躲開了他的手。
應憐抓了個空,還想再碰,齊芙終於回過神,語氣冷了下來,帶著疏離道:“小侯爺請自重。”
。人生陌的緣之面幾有只待對像卻,氣氣客客氣語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