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場荒唐的夢境,在上輩子纏了紀清祈許多年。
後來他又無數次墜入相似的幻境:
瑩白的足踝握在掌心,他俯身吻過細膩如瓷的肌膚,將人圈在懷裡,重重壓在軟榻之上。
可夢境再繾綣,現實裡他從未有過半分逾矩。
那些無端生出的綺念像精神深處的迷亂,在他尚且心緒混沌不知該如何自處時,便隨著一場死別戛然而止。
畢竟上輩子,齊芙死了。
想到這裡,紀清祈斂起神思。
無論如何,他如今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,不是嗎?
分神不過一瞬,他很快便調整好神色,若無其事地繼續與上官檀說話。
上官檀本就沒把勸諫的話放在心上,又回頭瞥了眼立在殿角的齊芙,一本正經地保證:“朕真不會為難她,老師放心便是。”
話裡暗示意味再明顯不過:你趕緊走吧。
可紀清祈卻垂著眼,淡聲道:“臣今日無事,正好可以多教陛下些政務處置的章法。”
擺明了是要留下。
上官檀一聽這話,瞬間蔫了下去。
懶覺是睡不成了,話本也看不成了,只剩沒完沒了的課業。
齊芙站在一旁瞧著,心情莫名好了不少。
看上官檀這副生無可戀的樣子,和大冬天被家長逼著週末補課的學生沒兩樣,實在悽慘。
整整一天的課業下來,上官檀只覺得度日如年。
倒不是他厭惡學政務,而是他分明察覺到紀清祈的心思根本不在講學上,目光總時不時飄向齊芙,這般明目張膽的偏顧讓上官檀覺得荒誕極了。
紀清祈是什麼人?心思深沉,行事素來滴水不漏,就算真對誰上心,也絕不可能這般外露。
擺在明面上的情意,對他們這些人而言,從來都是授人以柄的靶子。
這麼一想,上官檀反倒覺得老老實實記錄的齊芙有些可憐。
紀清祈指不定是拿她當什麼幌子,用來擋旁人的視線。
驕傲的少年天子本就瞧不上齊芙的出身,可此刻竟莫名生出了幾分憐憫。
好不容易熬到散值,齊芙去官署鎖好當日的起居錄,紀清祈則又留了片刻。
見齊芙不在,上官檀才湊過去小聲問:“老師對齊芙這般特殊,可是有什麼打算?”
紀清祈心思剔透,哪裡聽不出他話裡的試探,也知道他多半誤會了什麼。
可他並未否認,反而含笑頷首,應下了他的猜測:“確實有些心思,往後還望陛下多多包涵。”
。芙齊難刁後往檀上讓,口藉作當以可好正話這
。算盤自暗底心,眼眯了眯祈清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