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芙攥緊了懷裡的起居冊,心底又慌又牴觸,面上卻端著恭謹的神色:“陛下,此事萬萬不妥。”
兩輩子加起來她都沒碰過情愛,觀念偏保守,沒遇上動心的人,絕不會隨便和人有牽扯。
更何況這書裡的歡愛糾葛於她而言本就是催命符,昨夜才剛做了場關於上官檀的噩夢,驚魂未定,她怎麼可能順著對方的意胡鬧。
更別說她自己本就是女兒身,讓她和宮女做那等親密事,更是天方夜譚。
“有什麼不妥的?”
少年帝王生得玉琢般精緻,說出的話卻總帶著股混不吝的驕縱,“賞你個美人伺候,你還不樂意?難不成你身子有什麼毛病?”
齊芙氣得差點把手裡的起居冊砸他臉上。她深吸好幾口氣壓下火氣,儘量語氣平和地回道:
“陛下說笑了,臣年紀尚輕,家中兄長管得嚴,不許在外頭胡鬧。且臣素來對女子無兒女心思,實在擔不起這份賞賜。”
她一邊忍著渾身的不自在一邊想,這要是讓齊珩知道她在皇帝宮裡,和本該侍寢的宮女攪在一起,非得打斷她的腿不可。
“朕允了,便不算胡鬧。”
上官檀從龍椅上一躍而下,幾步走到她跟前。
他因身子弱發育得晚,個頭只比齊芙高了些許,伸手揪住她的領口,直湊到兩人鼻尖幾乎相碰,才抬著下巴開口,語氣肆意:“齊芙,朕近來是不打算刻意刁難你了,可你也別太不聽話。”
“朕要你現在、立刻、馬上,把衣服脫了。”
齊芙下意識瞥了眼旁邊立著的宮女,那姑娘低眉順眼的,半點沒把待會兒要和誰過夜放在心上,看得她一個頭兩個大。
“陛下,天寒地凍的,容易著涼。”她試著找藉口推脫。
“少來這套。”上官檀揪著她的領子沒鬆手,毫不留情地拆穿,“朕這殿裡暖爐燒得旺著呢,凍不著你。”
“陛下讓臣與這位姑娘……難道陛下還要在一旁看著?”齊芙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。
要是上官檀肯走,她總有辦法矇混過關。
“朕自然要看。”上官檀說得理直氣壯,“姑姑讓朕寵幸人,朕把人賞給你了,當然得從頭看到尾。”
他半點不覺得這事有什麼不妥,純粹就是想捉弄齊芙,看她窘迫的樣子尋開心。
先前那點小恩怨過了,他是不打算再折辱她了,可逗逗人總沒關係,又傷不了身子。
“這不合規矩……”齊芙咬了咬唇。
她不想被迫和人牽扯不清,更不想被人盯著做這種事。
這小皇帝到底是什麼惡趣味?
昨夜夢裡的畫面不受控制地冒出來,成年後的上官檀按著人肆意折辱,還讓言越在一旁冷眼旁觀。
想到這兒,齊芙指尖都泛了涼,差點沒忍住想把眼前這人一把推開。
她心裡又急又亂,怕真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,自己一個弱女子,哪裡經得起這樣的折騰。
“朕讓你脫衣服,你沒聽見?”上官檀見她磨磨蹭蹭,乾脆自己動了手,“朕屈尊幫你脫,你還敢躲?”說著就伸手去扯她的衣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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