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記得……當初還是家主親手教我的。”她小聲應著,猜不透齊珩怎麼突然提起這個。
“那你方才當眾扯自己衣裳的事,也記得?”齊珩語氣依舊溫和,問得慢悠悠的,半點不尖銳。齊芙乖乖點頭。
她這副模樣總能輕易戳中齊珩心裡最軟的地方。本來還想借著這事好好管教她,讓她知道在外頭衣衫不整有多危險,可看著她的眼睛,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,只剩無奈。
他其實也有私心。他喜歡齊芙靠近自己,喜歡兩人之間的觸碰。
人的心總是貪的,起初只盼著能見到她,見著了,又想她留在身邊,等她真的留在身邊了,又忍不住想要更親近,想要完完整整擁有她。
方才抱著她回府時,想起席間那些人黏在她身上的目光,他心裡堵得厲害,甚至想過乾脆就在她身上烙下印記,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自己的。
可看著她這般毫無防備、全然信任的模樣,又覺得自己這念頭太過卑劣。
齊珩最懂剋制,總能把情緒壓得嚴嚴實實。
旁人看他永遠沉穩可靠,也正因如此,齊芙才會這般依賴他。
末了,他只淡淡叮囑了一句:“以後把衣帶繫牢些,別再一扯就鬆了。”
其實他起初打的主意,是乾脆把她衣裳脫了,好好教教她在外頭衣衫不整的後果,臨了卻還是捨不得。
齊芙還以為是什麼天大的事,鬧了半天就為了這個。
她鬆了口氣,整個人往軟枕上一靠,安全感滿滿。
可抬眼看見齊珩眉頭微蹙,像是真的很在意,她又琢磨開了,也是,齊珩是世家侯府長大的,最重規矩禮儀,自然看不得衣衫不整的樣子。
換在現代,她穿個吊帶晃悠都沒事,可這裡到底不一樣。
想著想著,她從被窩裡探出身,伸手輕輕勾住齊珩搭在床邊的手。
“家主,我真的繫緊了的。”她小聲辯解。
她覺得就是自己近來瘦了,衣裳顯得寬鬆,才會一扯就往下滑,根本不是她沒繫好。
這在她看來算不得什麼大事,可見齊珩在意,她便耐著性子解釋。
齊珩的目光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,久久沒移開。
齊芙的手掌軟而暖,牽著他的手往自己腰側帶,隔著一層薄薄的中衣,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膚的溫度。他難得有些心猿意馬。
這一次不是他主動,是齊芙拉著他的手湊過來的。
他反倒拿不準了,她是真的不懂這動作有多越界,還是故意裝糊塗?說不懂吧,偏偏每一下都踩在人心尖上,說懂吧,她眼神又幹淨坦蕩,半點雜念都無。
“嗯,確實系得緊。”半晌,齊珩順著她的話開口,聲音比剛才沉了些,“你以為我是為這件事不快,所以特意解釋給我聽?”
齊芙點點頭:“你今天好像一直不太開心……”她實在想不出別的緣由,總覺得自己除了醉酒扯衣服,也沒闖別的禍吧?
“所以你就拉著我的手摸你的腰,想哄我高興?”齊珩的聲音更低了些,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。
這話像顆石子投進水裡,瞬間漾開了漣漪,齊芙猛地反應過來這姿勢有多曖昧,臉刷地一下紅透了,連耳尖都燒得厲害。
齊珩看著她泛紅的耳尖,本想抬手替她把滑落的被子拉上來,指尖都碰到了她的肩頭,卻又忽然頓住。他想起方才齊芙小聲嘟囔的那句話,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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