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見應憐一行人後,齊芙半點逛街的興致都沒了。
好在花已經挑完,她把抱了半晌的粉瑞香直接塞到齊珩懷裡,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。
見她一臉倦意,齊珩一手抱著花,另一手虛虛環住她的肩,往自己身邊帶了帶:“累了?那我們回府。”
齊芙正有此意,可還沒等他們往馬車的方向走,前方人群忽然躁動起來,吵吵嚷嚷的像是出了什麼亂子。
齊珩神色一斂,虛扶著她的手陡然收緊,將人整個護進懷裡,帶著她退到街邊一處安全的簷下。
他們剛站定,前方的人流便哄地往兩邊散開,擠得人腳步踉蹌。
人群裡混雜著咒罵、尖叫,亂糟糟一團。
等人潮稍散,齊芙才聽清人群裡反覆喊的是什麼——“殺人了!”
殺人兩個字入耳,齊芙下意識地往齊珩懷裡縮了縮。
她對死亡有種刻進骨子裡的恐懼,只是此刻被齊珩牢牢護著,那份懼意才沒翻湧上來。
她踮起腳往遠處望,正好看見個面目猙獰的男人舉著把菜刀,追著個衣衫不整的女人跑。
那女人頭髮散亂,滿臉驚惶,嘴裡反反覆覆喊著救命。
男人罵罵咧咧的,眼裡只有前面的女人,好在他瘋歸瘋,倒沒揮刀亂砍旁人。
圍觀的人忌憚他手裡的刀,沒人敢上前攔。
眼看那女人踉蹌著往這邊跑過來,身後的男人越追越近,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。
只見個身形挺拔的人騎著匹棕紅駿馬疾馳而來,臨近男人時,那人在馬上微微俯身,姿態利落得像打馬球似的,用未出鞘的劍鞘重重敲在男人腿彎上。
男人吃痛,“噗通”栽倒在地,菜刀脫手飛出去老遠,再也爬不起來追人。
這時巡邏的兵丁也趕來了,一邊攔住驚魂未定的女人,一邊按住地上還在掙扎的男人。
齊芙看得有些發怔,沒想到天子腳下竟有這等當街行兇的事。
那被追的女人哭得梨花帶雨,看著好不柔弱。
被按住的男人卻還在罵罵咧咧,嘴裡汙言穢語沒個停。
齊珩微微側身,抬手擋了擋齊芙的視線,沒讓她細看那女人幾乎遮不住身子的模樣。
旁邊有看不過去的路人扔了件外衫過去,女人抱著衣服縮成一團哭,更顯得可憐。
男人罵了句“你個芸香來的賤貨——”話沒說完,就被兵丁塞了塊髒布堵了嘴。
巡邏的官兵對著馬上的人道了謝,不多時便押著兩人走了。
這時齊芙才注意到,那個方才在馬上英姿颯爽的人,正往他們這邊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