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長髮高束,眉眼生得極是明豔,瞧著就不是尋常人。
見齊芙看過來,對方還俏皮地衝她眨了眨眼,一副早就認識她的模樣。
齊芙覺得這人眼熟得很,可怎麼也想不起在哪兒見過。
更讓她奇怪的是,齊珩居然半點反應都沒有。
這可太不對勁了。
她窩在齊珩懷裡琢磨,先前自己不過和溫敘說了幾句話,他都能悶半天醋,怎麼方才她和馬上那人對視了好一會兒,他反倒沒動靜了?
她仰起臉看齊珩,小聲道:“哥哥,方才馬上那個人……”
齊珩一臉茫然:“哪個人?”
齊芙更懵了:“就是騎馬救人的那個啊!哥哥沒看見嗎?”
聞言,齊珩忍不住低笑一聲,連花帶人又往懷裡緊了緊:“傻丫頭,方才騎馬救人的是個女子。你不記得了?她之前還去府裡看過你。”
齊芙確實沒什麼印象,只覺得眼熟。
經齊珩一提點,才隱約記起是有位趙姓的江湖女子,和京裡的趙家不是一族,平日裡愛穿男裝行走江湖,方便行事。
“她所在的門派算是江湖裡的鬼谷子,最擅占卜推命。”齊珩慢慢解釋,“我與她有些舊交,當年我剛把你接回府裡,她特意來看過你。”
那時候齊芙剛穿到這個世界,衣不蔽體食不果腹,又趕上寒冬,差點沒熬過去。
後來病了好長一段日子,整日昏昏沉沉的,很多事都記不大清,印象裡倒確實有這麼個人影。
“她輕易不進帝都,說是有不願見的人。”說到這兒,齊珩微微蹙眉,“她忽然來京,莫不是要出什麼事?”
“輕易不來?那上次來是為了什麼呀?”齊芙好奇。
“上次來,就是我接你回齊家那年。”
齊芙愣了愣:“我回府那年?京裡那年發生什麼大事了嗎?”
齊珩低頭看著懷裡的人,目光沉得像化不開的墨,半晌才低聲道:“那年帝都最大的事,就是你來了。”
剛聽見這話時,齊芙還覺得好笑,自己算哪門子大事。
可笑著笑著,她忽然笑不出來了。
齊珩的眼神太過鄭重,齊芙心裡猛地咯噔一下。
那年她出現在帝都。
而她,根本就不屬於這個時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