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是紀清祈那個不著調的表弟紀悉嗎,上次在池羨莊園裡,就是他故意撞進自己懷裡。
齊珩避在屏風後,沒露身形。
紀悉進來見只有齊芙一人,眼底立刻閃過幾分戲謔,扶著腰嬌滴滴地開口:“你們府的馬車撞了我,管事還一臉不情願賠罪,我只能來求小姑娘給我做主了。怎麼,小姑娘見了我,反倒不樂意?”
一旁的溫敘氣得臉都白了:“我明明已經賠禮道歉,也願意賠修繕的銀兩,是你不依不饒!”
他出身風月場,對著女子素來留著分寸,可對方胡攪蠻纏的架勢,實在讓他招架不住。
話沒說完就被紀悉尖聲打斷:“我一個弱女子,還能冤枉你不成?明明是你態度蠻橫,我才想著請小公子評理。”
說著他朝齊芙拋了個媚眼,語氣軟下來:“上次一別,奴家可記著小姑娘是個明事理的人呢。難道小姑娘忘了咱們的緣分?”
齊芙看得渾身起雞皮疙瘩。明知對方是個男人,還裝成這副嬌柔樣子,實在彆扭得慌。
屏風後忽然傳來齊珩清冷的聲音:“相夕,你當真認識她?”
紀悉渾身一僵,萬萬沒想到屏風後還藏著個人。
齊侯怎麼會在這兒?這種小事也值得他親自盯著?
他慌忙扶了扶鬢邊的珠花,心裡七上八下,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被認出來。
“就上次去池將軍莊子上見過一面,不算認識。”齊芙連忙解釋,生怕齊珩多想。
齊珩“嗯”了一聲,沒再出聲,顯然是把這事交給她自己處置。
齊芙先轉頭對溫敘溫聲道:“這事不怪你,你先下去休息吧,剩下的我來處理。”
溫敘一臉愧疚地告退了。
紀悉瞧著,心裡嘖嘖稱奇,齊芙這性子也太軟了,也難怪紀清祈惦記著。
等人都退遠了,齊芙也不繞彎子,抬眼看向他:“你是故意找上門的吧?”
紀悉剛想搖頭否認,就聽她繼續道:“你若真有事找我,大可以遞拜帖進來,沒必要拿府裡的下人撒氣。”
紀悉摸了摸鼻子,也不裝了。
他瞥了眼屏風後隱約的人影,見齊珩似乎要起身,連忙從懷裡摸出一本舊書遞過去:“我就是替人跑個腿,送樣東西過來。”
齊芙接過書翻了兩頁,就是本普通的舊冊子,看不出什麼名堂。
她正疑惑,齊珩已經從屏風後走了出來,伸手接過了書。
他指尖摩挲著泛黃的書頁,目光落在紀悉臉上:“你是紀清祈的表弟。”
紀悉心裡咯噔一下,臉上的驚訝藏都藏不住。
他自認女裝天衣無縫,怎麼齊珩一眼就認出來了?
“我真的只是幫忙送東西……”他被齊珩周身的氣壓壓得發怵,也沒心思逗人了,敷衍了兩句就匆匆告辭溜了。
出了齊府,紀悉還暗自晦氣,早知道就不答應凌胭那破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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