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芙才不信他的鬼話。
用詞不當？這像是無心之語？她心裡犯疑，可也知道自己反應太過了些。
遇上這種似是而非的話，她總容易亂了陣腳，尤其說這話的人是紀清祈。
她冷著臉道：“丞相還請慎言，莫要說些模稜兩可的話引人誤會。”
紀清祈聞言低笑出聲，目光落在她領口嚴整的脖頸上。
他還記著上次瞥見的那點淡紅吻痕，到底是誰留下的？
上輩子他能輕易探到齊府的訊息，這輩子卻處處碰壁，這變故讓他耿耿於懷。
就像猴子撈月，空忙一場，卻也是因為喜歡才去撈。
上輩子半分甜頭都沒嚐到，這輩子他自然要吃獨食，得想個法子，把這隻鳥兒牢牢鎖在身邊，只屬於自己一個人。
“是我的不是。”紀清祈從善如流地道歉，笑起來時眉眼溫和，倒叫人不好再發作。
齊芙低頭收拾案上的紙墨，沒理他。
他便起身踱到她身邊，身上帶著點清冽的冷香，和他溫潤的模樣半點不符。
他俯身看著她，聲音放得又輕又柔，像話本里惑人的精怪：“齊芙，你明日夜裡有空嗎？”
齊芙剛想開口說沒空，就聽他又道：“長寧殿下得了盆祝餘，我這兒也得了株相似的奇草，只是葉子是赤紅的。我想……你要不要來看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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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，上官檀一覺睡到下午才醒。
前幾日夜裡他莫名其妙在假山邊摔了一跤，摔得不輕，身上好幾處淤青，一隻手還按在了石稜上，劃了道大口子，如今裹得嚴嚴實實的。
本就嬌養的小皇帝摔了這一跤，心情差到極點，睡了一覺起來臉色依舊難看。
旁邊的內侍戰戰兢兢地伺候他穿衣，生怕哪裡惹到這位小祖宗。
可下一刻，上官檀的臉色忽然緩和了些，側頭問：“齊芙還在嗎？”
自從假山那日之後，他已經好幾日沒見她了。
特意翻了起居郎的排班，知道今日是她當值。
本想上午就去見她，可喝了藥困得厲害，一睡就睡到了這會兒。
內侍低著頭小聲回：“齊姑娘剛走不久。”
說完生怕皇帝鬧脾氣，又趕緊補，“陛下若是想見，奴才這就派人把齊姑娘追回來。”
哪知這次上官檀沒鬧脾氣，反而神色複雜地低聲道：“算了，下次再跟她賠罪吧。”
內侍伺候他穿戴齊整，小皇帝才慢悠悠踱到前殿。
殿裡只剩紀清祈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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