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清祈並未察覺她在套話。
在他的印象裡，齊芙還是上輩子那個任人擺佈的木偶，便是此刻問話帶著點刻意，他也只當是小姑娘好奇心重。
更何況，她正用那樣的眼神望著他。
期待的，仰仗的，看得人心頭一顫，竟生出種荒唐的錯覺：她心裡是有我的。
他明知道不可能，可被這樣的目光裹著，還是忍不住沉溺。
“剛得手不久，還沒見過開花。”紀清祈往她身邊走近半步，聲音放柔，“你很喜歡這草？”
齊芙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小半步，拉開距離。
齊珩還在這兒，她可不想和旁人捱得太近。
“只是覺得稀奇，那日趙家宴上，長寧殿下的祝餘草已是罕見，沒想到這兒還有株相似的。”
“或許這株，才是真的獨一無二。”
紀清祈抬手，指尖輕輕拂過那赤紅的葉片，“便是不開花，也足夠稱奇了，不是嗎？”
這話倒不假。
齊芙點點頭，敷衍地應了聲，便慢慢挪回齊珩身邊。
紀清祈看著這一幕，語氣淡了淡：“懷君與相夕真是親近，你看她，像只倦鳥歸巢似的。”
齊珩淡淡笑了笑，沒接話，伸手將齊芙往自己身後攏了攏，目光落在那株朱草上，細細打量。
好在紀清祈比趙家人實在，細細講了這朱草發現的經過、生長的習性。
齊芙在心裡一條條和遊記裡的記載對照，竟有八成吻合。
紫玉祝餘現世，朱草也跟著冒出來，兩株都出自北地深山，哪有這麼巧的事。
她躲在齊珩身後，背在身後的手輕輕捏了捏齊珩的掌心，示意這事不對勁。
齊珩反手握住她的手，指尖輕輕按了按她的手背，示意他知道。
兩人當著紀清祈的面，在背後做著小動作，紀清祈卻半點沒察覺，還在慢慢講解著這草的奇異之處。
又逛了片刻，紀清祈見她目光總往那草上落，便又問：“你真的不喜歡？”
齊芙支支吾吾地應了兩聲。
她哪是喜歡，不過是對著遊記裡的記載，多瞧了幾眼罷了。
“若是喜歡，等日後它開了花，我便將它送你。”紀清祈忽然開口。
齊芙愣了愣，有些驚訝。
方才聽他說，北地那片山翻遍了也就找出這麼一株，稱得上是世間罕有的珍寶，怎會說送就送？
她正疑惑，手背被齊珩輕輕捏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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