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珩倒愣了愣,他本還想著岔開話題,不讓她再琢磨這些煩心事,沒料到她主動提了。
他低低“嗯”了一聲,靜靜等她說。
“對不起……我本該早跟你坦白的。”
她聲音裡裹著濃濃的愧疚,聽得齊珩心口發疼。
得是多自責,才會用這樣的語氣說話。
他手臂收得更緊,在她耳邊輕嘆:“阿芙,我說過,在我這裡,你永遠不用道歉。”
他從來沒覺得這是她的錯。
她的顧慮,她的惶恐,他都懂。
正因為懂,才更心疼。
“我明明可以信你的……”
齊芙眼眶酸得厲害,忍著淚,“我要是信你,早該都告訴你的。你明明什麼都知道,還對我這麼好……”
說著說著,聲音就發澀了。
她想,自己的猜忌和防備,對他而言也是種傷害吧。
齊珩哪會生她的氣。
聽出她聲音裡的哭腔,他稍一用力,將她翻過來面對著自己。
帳裡光線暗,卻足夠看清她臉上的自我厭棄。
他指尖輕輕撫過她泛紅的眼尾:“我對你好,從來不是因為別的。阿芙,我心甘情願的,別跟自己置氣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我懂。”齊珩溫柔的打斷她,“你要是心裡不好受,就把你那個世界的事慢慢講給我聽。我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,不急。”
齊芙抬著眼望他,望了好半晌,才小聲問:“……都是些很無趣的事,你也願意聽嗎?”
“當然。你說的每一句話,我都想聽。”
齊珩低頭,輕輕吻在她溼漉漉的眼角。
那吻極輕,如落了片溫軟的羽毛。
他從來都是這樣,只要有他在,就好像天塌下來都有他頂著,永遠安穩。
“哥哥……”齊芙眨了眨眼,“……再親親我好不好?”
齊珩依言,又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掌心溫熱,順著她的肩膀,脖頸慢慢滑上去,指尖托住她的下頜,微微抬起來。
起初還帶著安撫意味的吻,慢慢從眼角落下去,輾轉著,最後輕輕覆上了她的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