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可以先、先這樣……”她聲音越說越小,細若蚊蚋。
齊珩低低笑了一聲,低頭吻上她的臉頰、側頸,到底還是鬆開了按住她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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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,齊芙艱難地爬起來。
今日該她入宮當值,她心裡暗暗後悔昨日太放縱。
站在銅鏡前穿衣,目光掃過鏡中人的頸側,齊芙頓時皺起了眉。
鎖骨邊那片淡淡的紅痕,像朵開歪了的桃花,顯眼得很。
其實也沒做什麼逾矩的事,不過是親了抱了,都是愛侶間最尋常的親密。
可齊珩留下的印子倒像是他們做了什麼天大的事似的。
她把衣領往上扯了又扯,恨不能把半張臉都埋進去。
齊珩站在她身後,雙手從她腰側穿過去,半摟著她,指尖替她繫著腰間的宮絛佩飾。
見她對著頸側的印子發愁,他反倒有點理虧。
平日親近都點到為止,昨日她主動湊過來,他一時沒把持住,才吮出了這麼個印子。
繫好配飾,他直起身看著鏡裡兩人的影子,提議:“不然讓管家送點水粉來,遮一遮?”
主意是好主意,可齊芙猶豫了。
她看著鏡裡穿戴齊整的齊珩,小聲道:“叫管家來的話……他會不會知道我們……”
他們名義上是堂兄妹,她是齊家的繼承人,這關係本就見不得光。
她最怕的就是被人拿住把柄,反過來威脅齊珩和齊家。
“他們怕是早知道了。”齊珩不在意地幫她理好鬢邊碎髮,語氣輕描淡寫。
齊芙詫異地睜大眼睛。
而他接下來的話,叫她再也沒法自欺欺人。
“你從前總做噩夢,我夜夜去你房裡看你,下人們早知道我待你不一樣。”
他平靜地陳述著事實,“從你搬來我院裡睡那天起,齊家的暗衛、僕從,心裡都有數了。”
齊芙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萬萬沒想到原來底下人早就心知肚明瞭。
這麼說來,找管家要水粉遮印子,反倒不是什麼大事了。
末了齊珩還是吩咐管家送了胭脂水粉過來。
齊管家那張永遠笑呵呵的臉上多了幾分瞭然的笑意,眼神擠眉弄眼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