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芙本就身子嬌弱,哪裡知道底下人心裡已經拐了十八道彎。
她乖乖坐在妝臺前,微微仰著頸子,讓齊珩幫她遮那片紅痕。
兩人都身著朝服,圍著個圓瓷盒胭脂折騰,說出去怕是沒人信。
齊珩蘸了點膏狀的胭脂,瞧了瞧齊芙瓷白的脖頸,才後知後覺,女子的脂粉竟還分色號?
這顏色深了些,塗在她皮膚上反倒顯髒。
可眼下也來不及換,他只得用粉撲蘸了些,輕輕按在那片紅痕上。
他做得細緻,見有處暈不開,便用指腹輕輕揉開。
指腹擦過頸側軟肉的觸感,不比親吻時輕多少。
齊芙瑟縮了一下,小聲道:“哥哥,別用手嘛……”
齊珩無奈:“這兒不揉開,一眼就看出來了。”
磨人的遮掩沒持續多久,弄好後齊芙湊到銅鏡前一瞧,果然半點痕跡都瞧不見了。
她這才鬆了口氣。
如今天氣暖了,穿不了高領,真頂著這印子入宮,被上官檀那個小祖宗瞧見,指不定又鬧什麼么蛾子。
齊珩把胭脂盒擱到旁側櫃上,又替她理了理方才扯歪的衣領,指尖輕輕抻平領邊:“好了。”
兩人相處的模樣,倒像過了許多年的夫妻,自然又妥帖。
齊芙心裡一暖,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腰,把昨夜情動時沒說出口的話輕聲說了出來:
“有些事我現在還不能說,可我想告訴你……我來的那個地方,沒你身邊好。”
齊珩聞言一怔,剋制住吻她的衝動,只抬手揉了揉她的長髮,聲音裡裹著笑意:“我很高興。”
很高興你願意走向我,願意留在我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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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齊侯瞧著心情極好。
這是上朝時,立在齊珩身側眾臣的共識。
齊珩是文臣立班首,季澤是武將列武階,隔得遠,沒直觀瞧見他神色。
可季澤心心念念都在他身上,哪怕只是唇角極淡的一點弧度,也叫他捕了個正著。
他心裡納悶,近來齊珩對自己的態度似是鬆了些,尋思著下朝後得湊上去搭兩句話,能探出來他高興的緣由最好。
比起齊珩、季澤二人的好心情,龍椅上的上官檀精神就差遠了。
前幾日摔的那一跤傷了筋骨,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,這才養了幾日,天天喝藥喝得他頭大。
今日好不容易撐著儀態來上朝,一瞧見齊珩神色舒展,他心裡反倒堵得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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