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檀:……合著夥來氣朕是吧?
最後幾個人都湊到了偏殿。
齊芙剛翻開新一頁起居錄,一抬眼就見烏泱泱進來一群人。
好傢伙,除了應憐,幾位主角全齊了。
齊珩立在一眾官員裡,芝蘭玉樹似的,齊芙一眼就望見了。
她怕被人瞧出自己面對齊珩時的不自在,連忙移開目光,豎起耳朵聽眾人說話。
紀清祈確有正事。
今日在場的都是心腹重臣,起居郎他也覺得妥帖(他自認為的),便沒繞彎子,直言:
“芸香縣證人的秘審供詞,今早剛送到臣手上。朝堂上人多嘴雜,臣沒敢貿然啟奏。”
說著,他從袖中取出一封密摺,言越上前接過,轉呈給上官檀。
上官檀平日吊兒郎當,可涉及芸香縣的事卻半點不馬虎,自古以來,土地便是國之根本。
他本就不爽的臉色,看完摺子內容,沉得快滴出水來。
說起芸香縣,本不是什麼富庶地界。
先帝在位時,為了改善民生,派了官員前去治理,多年經營下來,才漸漸富庶。
京中有些沒落士族,家底敗得還不如富商大賈,當年便藉著先帝開邊的政策,舉家遷去芸香討生活,幾十年下來,倒成了當地的大戶。
本是靠著皇恩和百姓生計發家的人,反倒貪得無厭,如今連朝廷的土地都敢圈佔了斂財!
上官檀臉色鐵青。
如今芸香縣一手遮天的,是當地柳家。
家主名柳折,朝中工部侍郎柳斯,是他親兄長。
前幾日柳斯在朝堂上臉紅脖子粗地喊冤,說被趙家構陷的模樣,上官檀還記得清清楚楚。
當時瞧著大義凜然,如今看來,柳家在芸香乾的那些事,哪裡是“小錯”二字能蓋過的。
圈佔民田、強搶民女、家奴毆斃百姓、賄賂地方官、官商勾結……這還只是供詞裡的一部分。
最叫上官檀忍不了的,是另一件事——芸香柳家,竟和北地的成王有勾連。
如今皇室裡,除了長寧大長公主、他這個皇帝,還有個一心禮佛的鄭王,剩下的,就只有被圈禁在北地的成王了。
先帝做太子時,照拂過這個生母低微的弟弟,因此成王最是敬仰先帝,當年還說過“皇兄待我,世間無二,臣弟願終身不娶”的話。
當年這事鬧得沸沸揚揚,直到先帝大婚,才漸漸平息。
可先帝一駕崩,他轉頭就起兵奪位。
當年若不是長寧公主力保,上官檀早死在成王手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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