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檀面色鐵青地把摺子扔給言越,言越又轉遞到齊珩手上。
其實齊珩這邊接到密報的時間,和紀清祈差不了多少,只是秘審的具體內情他知道得不全。
等看完摺子裡的內容,他今日一早的好心情頓時散了大半。
原因無他。
北地鍾離家如今的當家人鍾離舸,和他有私仇,而成王上官悅,對他更是敵意頗深。
這兩人湊到一塊兒,真要鬧出什麼事來,齊家首當其衝。
說起來他和鍾離舸的仇,不過是些兒女情長的舊怨。
早些年齊珩有過好幾門婚約,卻次次都因意外告吹。
除了一樁真是意外,其餘全是鍾離舸在背後搗鬼,美其名曰報“奪妻之仇”。
可那姑娘本就不願嫁鍾離舸,最後意外身故,哪裡能怪到齊珩頭上?
說到底不過是鍾離家與齊家本就有舊隙,到了鍾離舸這兒,藉著由頭放大了罷了。
私仇是小,成王那邊的怨,結得就深了。
成王上官悅,年紀和齊珩相仿,卻因先帝的事,和他積怨已久。
先帝在位時,上官悅行事屢屢逾矩,齊珩那時還在御史臺,因此彈劾過他好幾次,便被這小心眼的記恨到現在。
本不算什麼大事,可當年先帝駕崩、宮闈生變,除了長寧公主力保上官檀,真正讓上官悅沒敢下殺手的,還是齊珩拉弓射出的那一箭。
算起來齊珩這才是吃力不討好。
宮變那日救了小皇帝,一箭射退上官悅,反倒落得兩邊記恨。
被救的上官檀對他算不上多感激,如今齊家夾在中間受煎熬,可不是兩頭不討好?
不過這些話想了也無益,齊珩把摺子又傳給季澤,臉上沒露出半分厭煩,只抿了抿唇,便再無多餘神色。
等在場的人都傳看完畢,紀清祈先開了口:
“如今柳家與北地的勾連雖暫無實證,但柳家圈地害民的罪證已經確鑿,陛下打算如何處置?”
上官檀瞥了他一眼,火氣還沒壓下去。
如何處置?總不能就這麼輕饒了!
“自然是秉公查辦。”上官檀沉聲道,“派人抄了柳家,主犯全部押解回京受審。”
芸香圈地案背後有北地撐腰,也就他們幾個核心人物知道。
柳家那邊估計還懸著心等幕後的人保他們,想不到這次北地不知為何鬆了手,反倒把這麼多破綻都露了出來。
“陛下可想過,派何人去芸香收拾這爛攤子?”
齊珩這話一問,上官檀多瞧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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