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芙一直知道言越藏在暗處,自己和上官檀說的話他多半都聽著。
早沒了上次被他撞見自己被強吻時的羞恥,此刻她只覺得麻煩。
等會兒人來了,少不得要盤問她方才發生了什麼,解釋起來又是一堆麻煩。
她心裡正盤算著,言越已經吩咐人去傳御醫了。
皇帝突然昏迷是天大的事。
言越跟著上官檀多年,本身也是重活過一世的人,片刻間就理好了處置章法。
他第一時間封鎖了宮殿的訊息,又派了心腹去給長寧大長公主報信。
等料理妥當,他望著榻上昏迷不醒的上官檀,那張素來沒表情的臉上,罕見地露出幾分擔憂。
對這位主子,言越的心思向來複雜。
方才兩人的對話他全聽了,一邊嫉妒上官檀能肆無忌憚地湊近齊芙,一邊又忍不住擔心。
近來上官檀頻頻做怪夢,每次醒了都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,像是夢裡見了什麼了不得的事。
好幾次醒過來,都跟他說些奇奇怪怪的話。
擱從前沒重生的時候,他只當是胡話。
可重活一世再聽,只覺得心驚。
上官檀明明沒有重生的記憶,卻能夢見些“未來”的事,足見那些夢境在慢慢往他腦子裡滲。
言越最怕的,就是他慢慢想起上輩子的事。
既怕那些記憶反噬傷了他身子,又怕節外生枝。
這次突然暈倒,分明就是方才逼問齊芙,情緒激盪引出來的。
齊芙一直站在旁邊默默看著,直到言越處理完諸事,走過來跟她說:
“齊大人,陛下暈倒之事,等會兒大長公主來了,還得勞煩齊大人跟殿下解釋幾句。”
畢竟上官檀暈倒時,身邊就只有齊芙一個明面上的人。
當然還有言越,可暗衛本就是主子的影子,上不得檯面。
“言大人也瞧見了,臣女什麼都沒做。”
齊芙站在一旁,面露難色,瞧著脆弱得很,“誰能想到陛下突然就暈了,待會兒長寧殿下指不定怎麼想臣女呢。”
美人垂眸,帶著幾分無措的脆弱,最是叫人心軟。
言越看著,心裡果然一軟,忍不住道:“齊大人放心,到時候我會幫大人解釋。”
齊芙沒料到故作示弱效果這麼好,方才還怕裝得不夠像,這下倒省了自己直面長寧公主的麻煩。
她當即對著言越淺淺一笑,道了聲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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