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寧公主輕笑兩聲,哪裡會信這小狐狸的話。
可他終究沒做出什麼太逾矩的事,她也只能點到為止,敲打幾句便罷。
她還不知道,上官檀曾在竹林堵過齊芙、輕薄過她還出言威脅。
若是知道了,只怕當場就能打得這熊孩子下不來床。
“罷了,你既說沒有,本宮便暫且信你這一回。”
長寧公主也不再揪著這事不放,轉而問道,“再過幾日便是花神節,你這身子撐得住麼?”
一提這事,上官檀反倒精神了些,立刻應道:“朕當然沒問題。”
這花神節本就是他佈局裡的一環,他還等著看最後收網的結果。
“無事便好。那日只怕會生出些事端,陛下身子別臨時出狀況,便不礙事。”
“嗯。”上官檀抱著錦被,輕輕點了點頭。
看著他思緒跳脫的模樣,長寧公主心底無奈。
這孩子一會兒想著朝政,一會兒又念著花神節的安排,轉眼又失神不知飄去了哪裡,古古怪怪的。
末了,她幽幽嘆了口氣。
罷了,她如今也管不住這羽翼漸豐的少年天子,只能由著他自己撞撞南牆,慢慢長了。
長寧公主走後,殿內便只剩上官檀一人。
方才還裹著被褥一副溫順模樣的少年天子,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得乾乾淨淨,冷得像覆了層霜。
他倒不是故意裝深沉,是實在笑不出來。
方才昏迷的短短時辰裡,他腦子裡憑空多了許多零碎的“記憶”。
片段模糊,脈絡不清,卻沒半分是好事。
比如那個叫“相夕”的人,輾轉周旋於數人之間的結局。
又比如他這個帝王,處處受制、身不由己的未來。
此刻他迫不及待想把這些碎片都理清楚,同時心底篤定,他這是得了什麼機緣異能。
是預知?是推演?還是……上輩子的舊事?
他分不清楚,卻本能地覺得這定是對自己有利的先機。
他並不知道,旁人重生,帶的是完整的前世記憶,遠比他這零碎殘片清晰得多,也早走了太多步。
可自認天縱奇才的少年天子,只當自己是佔了獨一份的先機,勝券在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