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可真是個和齊珩完全搭不上邊的詞。他永遠都是冷靜又雅緻的,這種小兒女似的酸澀情緒,簡直少見得很。
要知道他連吻她的時候,都素來剋制自持。
齊芙的注意力“唰”地就從應妄身上收了回來,全落在了身邊人身上。
她拉了拉齊珩的衣袖,小聲嘟囔:“哥哥,你這樣不大好啦……”
嘴上說著勸的話,眼底卻藏著壓不住的詫異與雀躍。
應妄也察覺到齊芙的目光挪開了,心裡驟然焦躁起來。
他隱晦又怨毒地瞪了齊珩一眼,抿緊了唇,指尖攥得糖畫的木籤都變了形,腦子裡飛速轉著怎麼才能把那人的目光再扯回自己身上。
可齊芙的心思早全掛在齊珩身上了,半分都沒分給他。
“抱歉。”齊珩聽了齊芙的話,從善如流地朝應妄微微頷首,語氣平淡,“相夕不喜旁人靠太近,方才是我唐突了。”
“不妨事,本就是我冒失了。”應妄立刻又揚起那副溫順無害的笑,“齊侯與齊姑娘這是要去看花神巡遊嗎?”
“正是。”不等齊芙開口,齊珩已經淡淡接了話,話鋒直截,“應公子今日沒有別的安排?”
這麼明顯的逐客之意,應妄哪會聽不出來。
他也知道再賴著也討不到好,反倒順著臺階下:“我等會兒也就回府了。”
齊芙倒有點不好意思了。
她收了人家的糖畫,又見齊珩好端端地吃了醋,還把人給擠開了,總覺得該回個禮。
於是便掏出方才齊珩給她的蜜餞,那蜜餞每顆都用薄棉紙單獨包著,外頭繫著細麻繩,精巧得很,遞了兩顆給應妄。
就當是禮尚往來,兩不相欠。
換做別的世家子弟,怕是要覺得齊芙失禮,哪有回禮只回兩顆蜜餞的。
可應妄卻像得了什麼稀世珍寶,眼睛“唰”地就亮了,連聲道謝,語氣裡的欣喜藏都藏不住,倒像齊芙給了他什麼天大的恩賜。
齊芙心裡怪怪的。
她自己多少帶點討好型人格,可也不至於收支糖畫就激動成這樣,反倒叫人渾身不自在。
應妄也沒再多留,很快便禮貌道別,轉身融進了人流。
這不過是段小插曲。
齊芙本就不怎麼在意除了齊珩之外的人,頂多再算上幾個劇情主角,畢竟還要靠著他們苟到結局呢。
她沒看見,退到街巷角落的應妄,臉上早沒了半分溫順笑意。
他冷著臉把手裡的糖畫狠狠摔在地上,抬腳碾得粉碎,糖渣混著泥汙,一塌糊塗。
倒是那兩顆蜜餞被他仔細地揣進了懷裡,貼身放得妥帖。
“他們還沒從南寧坊過來?”他忽然開口,聲音冷得像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