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羨一推門進來,先抖了抖衣襬上沾的細碎花屑,將玄色外袍搭在門邊的木架上,揚聲道:“你這茶樓藏得夠深,我繞了兩條街才尋著青幌。”
“池將軍說笑了,簷下的幌子挑得高,是將軍沒留心瞧罷了。”齊珩淡淡接話。
池羨也不在意,大剌剌坐在兩人對面,拎起茶壺給自己斟了杯熱茶,焐了焐手。
“差事辦得如何?”齊珩開口便問正事,半分沒避著身旁的齊芙。
“還算順。兩撥人都扣下了,有個死心眼的當場抹了脖子,剩下那個白芍,倒是個識時務的,沒怎麼頑抗。”
池羨喝了口熱茶,才接著道,“按白芍的說法,他們上面最近在忙樁大的,底下人手都盯緊了,反倒露了不少破綻。”
“也不知那鍾離舸從哪兒淘來這麼些旁門左道的人,神神叨叨的。”他最後補了句評價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。
齊芙坐在旁聽著“鍾離”二字入耳,心裡咯噔一下。
她穿書這麼久,除了主線那些香豔情節,對背景設定向來記不大清,唯獨書裡提過一嘴的神秘族群此刻忽然浮了上來。
那族群人丁稀少,卻個個長壽,行事詭秘,全族都奉一個“後”為尊,狂熱得跟蜂群圍著蜂后轉似的。
當初書裡不過隨口提了一句背景板設定,她記到現在,全因這設定太過離奇。
按原著的走向,這族群根本不會踏足帝都,更別說捲進人命官司。
可如今劇情早就歪得沒邊了,多出這點變數,好像也不算稀奇。
她暗暗盤算著,回頭怎麼旁敲側擊提醒齊珩往這個方向查。
池羨滔滔不絕說完案情,又灌了半杯茶。
既然計劃不變,也不用額外佈置,剩下的便是等花神遊街散場,入宮赴宴。
“你們等會兒直接入宮赴宴?”正事聊完,池羨指尖叩了叩茶盞,目光自然而然往齊珩身上落。
明日他就得動身去芸香,能湊在齊珩跟前的機會不多,能多待一刻是一刻。
他一門心思想在心上人跟前刷好感,半分沒察覺桌底下齊珩握著齊芙的手從來沒鬆開過。
“嗯。”齊珩淡淡應了聲,反問,“池將軍呢?”
“正好我也沒事,一道走?”池羨眼睛亮了亮,興致頗高,“反正離宴開還早,街上還熱鬧,再逛會兒?”
齊珩眉尖微不可察地一蹙。
他本就不想帶著齊芙跟旁人湊,更何況他還記著池羨先前送齊芙那對鴛鴦佩的事。
雖然後來池羨稀裡糊塗把另一半也塞給了他,如今兩人各戴一枚,可他總覺得池羨心思不純。
凡是盯著他家阿芙的,都得防著。
天地良心,池羨哪兒是惦記齊芙,他心心念唸的明明是齊珩。
不過這份心思註定是要落空了。
齊芙倒沒什麼想法。
。心省倒反相他跟,繞彎彎麼什沒,利爽子羨池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