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紮好傷口的紀悉放心不下好友,守在齊家外院的會客廳裡,執意等著凌胭的審問結果。
齊珩安置好齊芙,便差人去請紀悉過來。
不多時,被灌了軟筋散渾身脫力的凌胭被兩個侍從架著帶了進來,往地上輕輕一放。
人算是到齊了。
紀悉看著被護衛架在中間一副文弱模樣的凌胭,心頭一緊,正想開口問一句,齊珩一句話出口,直接把他釘在了原地。
“凌胭,本名鄧頁,是七席的人,沒錯吧?”
這話每個字紀悉都聽得懂,拼在一起卻叫他腦子發懵。
可“本名鄧頁”四個字,他是聽清了的。
先前他從堂兄紀清祈那兒聽過一嘴,說朝中在查一個鄧姓細作,是北地成王那邊派來的。
“你是成王派來的細作?!”紀悉臉色煞白,聲音都發顫,他不敢相信自己交了許久的好友,竟是個細作。
凌胭渾身發軟,齊珩倒也沒苛待他,示意侍從扶他坐了。
凌胭聞言,淡淡瞥了紀悉一眼,開口否認:“我不是成王的人。”
可這話並沒叫紀悉安心。
他恍恍惚惚坐回凳上,直愣愣地看著凌胭,腦子一片空白。
坐在屏風後頭的齊芙心裡也滿是驚訝。
今日凌胭沒做女子打扮,一身素色常服,瞧著竟是個清俊公子。
齊芙暗暗稱奇,心道這人女裝豔絕,男裝也這般出彩。
可最叫她在意的不是這個,是齊珩方才說的話。
七席?鄧頁?
齊珩低頭摩挲著袖口,聲音平得沒有起伏:“看來你並不否認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齊侯查得倒是清楚。我認與不認,也沒什麼分別。”凌胭淡淡道。
“白芍說,你隸屬的七席,上頭主子是京裡的某位貴族。”齊珩不急不緩,丟擲手裡的籌碼,語氣帶著點誘導,“你們要找的蜂后,到底是誰?”
這話一齣,凌胭原本淡然的神色猛地一凝。
他沒料到齊珩知道的比預想的要多得多。
他在這組織里位份不低,比白芍知道的內情多得多。白芍只懂奉命行事,蜂后的底細,凌胭卻是清楚的。
凌胭抬眼看向齊珩,沉聲道:“你到底知道多少?”
其實齊珩手裡的訊息本就零零碎碎,提蜂后不過是詐她一詐。沒料到她反應這麼大,輕輕鬆鬆就露了底。看來這所謂的蜂后,對他們而言果然至關重要,不然也不會一詐就上鉤。
等凌胭反應過來中了計,臉上滿是懊惱,抿著唇又低下了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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