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如此，他們族裡奉為精神支柱的蜂后，好像已經現身京城了。
這才是七席帶著人一窩蜂湧進京城的真正緣由。
齊芙猜的八九不離十。
齊珩心裡也早有判斷，所以沒在凌胭身上耗太多時間。
他已經確認凌胭就是鄧頁，沈硯的死雖不是他親手所為，也脫不了干係。
只是他至今還想不通，他們剖了沈硯的腹、取走內臟，到底是要做什麼。
眼下這問題也問不出個所以然。
齊珩心裡有了底，也懶得跟嘴硬的凌胭多糾纏，揮手讓侍從把人押下去。
至於紀悉？凌胭沒否認“鄧頁”這個名字，就等於坐實了他身份不一般。
不管是細作還是別的，背後主子是誰，都改變不了他欺瞞身份、潛進京城的事實。
紀家世代帝黨，忠君愛國刻在每個紀家子弟骨子裡。
紀悉平日裡雖有些跳脫不著調，大是大非上卻從來不含糊。
他坐立難安，心裡亂成一團麻，匆匆告了辭就失魂落魄地走了，也不知要往哪兒去。
屏風後的齊芙輕輕嘆了口氣。看來紀悉是真把凌胭當朋友的。
可惜知人知面不知心，誰又能料到，凌胭藏著這麼深的底細。
齊珩處置完外頭的事，繞到屏風後頭，挨著齊芙坐下，低聲問：“有什麼想問我的？”
她那雙眼睛亮晶晶的，寫滿了好奇，齊珩想裝沒看見都難。
齊芙沒法說自己是從書裡知道的，卻不妨礙她開口問：“七席到底是什麼呀？”
她明知故問，齊珩也由著她，半點不戳破。
他半句不提馬車上的試探，齊芙來自別的世界這件事，他都能接受，她有什麼難開口的，他也從不深究。
只耐心地把七席的來龍去脈講給她聽，順帶說了說蜂后對那族群的意義。
聽完齊珩的話，齊芙順著話頭便道：“既然是蜂后現身才引著他們一窩蜂湧進京，你又說凌胭上頭的主子是京裡的貴族，那最近那些回京的世家，豈不是很可疑？”
這點齊珩早想到了。底下人早遞了名冊上來，都是近期回京的世家子弟，一一列得清楚。
齊珩指尖揉了揉她散下來的軟發，又問：“還有別的想問的？”
齊芙被他摸得渾身發懶，窩在那兒舒服得不想動。
可她沒忘了正事，順著話頭，把自己記得的些書裡的線索，悄悄透了點給齊珩。她總想幫上齊珩的忙，哪怕只有一點點，也是好的。
齊珩也從不追問她訊息哪兒來的。
耐心聽完，心裡有了數，便放鬆下來，半摟著她低聲問：“今夜雨大，跟我一塊兒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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