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頌嗤笑一聲，忽然傾身，捏著硯秋的下巴迫他抬起頭，將那隻茶杯口抵在了他唇上。
“昨夜扶她的時候，你偷偷碰她的手，膽子不是挺大的麼？”
硯秋的臉“唰”地白了。
昨夜的趙頌，根本就沒醉。
什麼學貓叫，什麼喊娘子，全是裝的。
為的就是卸下齊芙的戒心，逗她發笑，讓她覺得自己不過是個無害的醉鬼。
他做到了。
瞧她方才笑得多軟，半點疑心都沒有。
“奴……奴只是一時失態。”硯秋聲音發顫。
杯沿貼著他的唇，帶著一點殘茶的餘溫，還有……齊芙留下的淡香。
硯秋的呼吸亂了幾分。
趙頌瞧著他這副模樣，忽然笑了，他鬆開手，收回茶杯擱在案上，下一瞬，手便掐住了硯秋的脖頸，力道慢慢收緊。
“下賤東西。”他語氣輕柔得像在說情話，“碰她用過的東西，都能叫你興奮成這樣？”
硯秋蹬著腿掙扎，臉憋得發青，卻半點聲音都不敢出。
直到眼前開始發黑，趙頌才鬆了手。
他跌在地上，捂著脖子劇烈咳嗽，咳得眼淚都出來了，卻還是很快撐著身子跪好，脊背彎得更低了。
趙頌單手支著下頜，斜倚在靠墊上，瞧著他的模樣，笑問：“香麼？”
“昨夜靠在她懷裡的時候，我也聞到了。”趙頌輕嘆一聲，語氣裡帶著點迷醉，“不只是薰衣的香，是皮肉裡透出來的甜，像蜜似的。”
硯秋抖著聲音：“是……陛下……確實很香。”
他們這一族，生來就帶著刻在骨血裡的癮。
而那位蜂后，就是解癮的藥。
“在外頭，不許亂叫。”趙頌冷冷瞥他一眼，“規矩都忘了？”
“是。”硯秋連忙低頭。
趙頌挑開窗簾一角，瞧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。
百姓安居樂業，一派太平景象。
原本應妄那邊打算趁著昨日花朝節動手，可白芍被抓的訊息一傳過來，計劃便臨時取消了。
不然今日的京城，早該因為花神遊街上半數“花神”暴斃，鬧得人心惶惶了。
“白芍落到池羨手裡了。”趙頌放下窗簾，“這人反心重，得防著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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