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聽到應憐說出那個名字的時候,趙頌半分驚訝都沒有。
他坐在一旁,聽著應憐跟誇耀寶貝似的把齊芙誇了一通,心裡反倒有幾分與有榮焉的感覺。
畢竟他壓根沒把應憐放在眼裡,對方那點覬覦在他看來算不得什麼威脅。
比起應憐,該提防的人多了去了。
“我看你眼睛都快粘在應妄身上了。”應憐笑道,“不如讓他陪你去園子裡走走?”
趙頌假意推拒了兩句,最後半推半就地應了。
世家貴族之間,把姬妾侍童當玩意兒互贈本就是常事。
應妄雖不算他的人,可不過是陪著走走路罷了,應憐樂得做個順水人情。
他有意“成人之美”,見兩人沿著迴廊慢慢往園子裡去了,便招了僕從吩咐幾句,自顧去處理自己的私事了。
再說趙頌與應妄這邊,待親信四下望過,確認沒旁人靠近,兩人才在亭子裡坐定,開了話匣子。
“你裝得可真像。”趙頌“誇”了一句,“要不是知道你最善擺弄藥石,我都要以為你真陪應憐睡過了。”
“少來噁心我。”應妄面露厭色,“你今日找我,到底什麼事?”
“沒什麼大事,就是忽然想來看看你。”
“趙頌,你有病?”應妄臉色沉了下來,指尖捏緊了手裡的茶盞,“你有這閒工夫,不如幫我把白芍那賤婢做掉。”
“跟她置什麼氣?她又沒見過你真面目。”趙頌伸手,指尖輕輕拍了拍應妄的臉頰,“你如今這張臉,安全得很。”
“我最恨背叛。”應妄別過臉,指節都泛了白,“她圖什麼?背叛我,她能得著什麼好?”
趙頌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:“對了,你昨日派出去的辛夷……你叫她棄了原計劃,她倒自己另搞了一齣。”
“她回來覆命了。”應妄重重吐了口氣,“真是會給自己找機會。昨日當著那麼多人的面,她當眾許願說想和齊姑娘說說話,我想裝不知道都難。”
“白芍會不會也……”趙頌剛起個頭,就被應妄打斷了。
“但願她沒你想的那麼大膽。”應妄瞥了眼亭外,外頭不知什麼時候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。
“他總歸是要跟我們回去的。白芍要是貪圖這點近水樓臺的便宜,那算盤可就打錯了。”
“行吧。”趙頌聳了聳肩,也沒太放在心上。畢竟這些都是應妄的手下,他的人都在芸香,京裡的事本就不歸他管。
應妄卻忽然鼻翼翕動了幾下,像在嗅什麼味道。
方才趙頌碰他臉的時候,他就隱約聞到一絲,還以為是自己太想齊芙,生出了幻覺。
這會兒雨一打,風從趙頌那邊吹過來,那股淡甜的氣息又飄了過來。
他忽然傾身過去,一把抓住趙頌的手腕,湊過去細細嗅了嗅。
那動作瞧著有些偏執,配上他變幻不定的臉色,更顯古怪。
“你身上怎麼會有這麼重的味道?你見過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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