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芙神經向來大條，半點沒察覺他的打量，還在分心琢磨晚上回府，怎麼跟齊珩解釋趙頌的事。
事情是這樣的：昨日傍晚趙頌就差人送了“謝禮”過來。
也不知他是缺心眼還是故意，送了枚游魚形的玉腰佩，說是難得的雅物。
齊芙起先還挺高興，舉著對著光看了好半天，玉質通透，游魚像活過來似的，很是精巧。
她瞧著喜歡，今日出門就隨手系在了腰側。
結果早上出門被齊珩撞見了，齊珩問是誰送的，語氣明顯不大高興。
當時齊芙急著出門，沒來得及細問怎麼了。
後來到起居省拿東西，被同僚調侃了兩句，她才知道這玉佩看著稀罕，其實在北地那邊，是男子送給女子的定情信物。
齊芙：……合著我這是被冒犯了？
她現在犯愁的就是，下值回府，怎麼把齊珩哄好。
“陛下在看齊大人？”
紀清祈的聲音一下子拉回了兩人的注意力。
上官檀比從前倒是穩重了些，大大方方往椅背上一靠，語氣隨意：“是啊，老師沒看錯。”
紀清祈輕笑一聲：“陛下素來這般直爽。”
“朕前幾日見著那女刺客，可比這直爽多了。”
“陛下說的是。”紀清祈嘆氣，一副惋惜的樣子，“可惜讓那刺客逃了。”
“哼，宮裡的侍衛都是廢物，這都能讓人跑了。”
上官檀一提就來氣，“朕都怕哪天醒過來，龍椅上都坐了別人。北地那幫人膽子也太大了，朕真想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就被紀清祈溫溫柔柔打斷：“陛下慎言。”
上官檀瞥了眼齊芙，沒往下說，嘴裡還嘟囔：“齊芙又不是外人。”
他是真信得過齊芙。
不管是夢裡和她糾纏不清的情分，還是她齊家繼承人的身份。
雖說他還是瞧不上她私生女的出身，可這跟他現在饞她身子，有什麼衝突？
就像他知道齊珩算皇族一派，也不妨礙他忌憚齊珩、討厭齊珩。
聽他這句小聲反駁，紀清祈心裡閃過些不怎麼光明的念頭，臉上卻不動聲色。
表裡不一這四個字，用來形容他自己，倒也貼切。
“陛下這些日子，瞧著和齊姑娘相處得倒是融洽。”
這話正說在上官檀心坎裡，他尾巴都快翹起來了：“還行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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