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說呢？因為他那些隨口扯的閒話，樁樁都繞著應憐。
齊芙從很早之前就覺得應憐不對勁，可始終沒抓到什麼實錘。
她十分確定，應憐那份古怪是衝著自己來的。
而紀清祈閒話裡透出來的，都是些她從沒聽過的、應憐的私事，哪怕一星半點，也足夠勾著她往下聽。
“前陣子去應小侯爺府赴宴，聽底下下人嚼了幾句舌根。我倒是沒想到，應憐私底下日子過得這般恣意。”
紀清祈裝得似是隨口提起，還嘆了口氣，“想當年應憐小的時候，最是厭棄老應侯好色，後來他生母去了，他更是忌諱這些。”
這事兒齊芙先前從上官檀那兒也聽過一嘴，只是上官檀說得直白，他素來瞧不上老應侯，連帶應憐也不喜，原話是“這父子倆都不是什麼好貨色，一脈相承”。
齊芙先前只以為應憐不過是府裡養了侍人罷了，原來內裡還有這麼多彎彎繞。
她心裡暗歎，這也不是頭一回聽人這麼說了。
看應憐一副清雋乖巧的模樣，倒真想不到內裡藏得這麼深。
雖說兩個身份尊貴的人在背後議論旁人私邸的事，多少有些失格，可齊芙這會兒滿心的好奇，哪還顧得上這些，只豎著耳朵聽。
又不著痕跡地揭了一位“對手”的底，紀清祈對她臉上詫異的神色很是滿意。
這時齊芙開口問：“那丞相後來還去過應小侯爺府上做客嗎？”
紀清祈說的這場宴會，倒和很久之前溫敘提過的那場對上了。
當時她以為那場宴會沒請什麼人，倒沒想到紀清祈也在場。
“再沒去過了。”紀清祈靠在車壁上，一副閒話家常的模樣，目光看似隨意地落在她身上，實則細細打量著她的眉眼神色。
只可惜齊芙心思都在八卦上，半點沒察覺他目光裡的探究。
車廂裡沒旁人，紀清祈的目光便大膽了些，一寸寸掃過她的側臉、脖頸，帶著點審視的意味。
“不過說起來，那日他請的歌者倒是唱得極好，叫溫敘是吧？”
紀清祈提到溫敘，齊芙也沒多想，點頭應道：“嗯，他唱曲確實好。”
而且她聽齊珩說，這次溫敘還憑著出神入化的口技，幫了齊珩不小的忙。
“聽說你把他接回齊府了？”紀清祈語調溫溫的，不刻意擠兌人的時候，聲音倒是叫人聽著舒服。
齊芙也不瞞他：“是啊，他為人挺有意思的。”
確實有意思，畢竟不是誰都能哭得那般梨花帶雨，我見猶憐，還叫人記掛許久。
她這句隨口的評價，倒給了紀清祈些錯誤的訊號。
說實話，紀清祈心眼算不上大，到現在還記著齊芙頸間吻痕的事，耿耿於懷。
眼下總算“確認”了吻痕的來由，他心裡反倒泛上幾分不服氣。
紀清祈這人，骨子裡帶著股近乎偏執的驕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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