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儀也不糾結,好床好月色好俊美一男人,她又不吃虧。
沒有君臣,沒有帝妃,彷彿又回到許多年前,那個風雪漫天的北疆。
那時,他們也是這樣相互陪伴著,躲過刺殺後,難得安穩的睡去。
晨光熹微,坤寧宮外珠翠雲集,各宮妃嬪依次入內,還未坐定,不過一夜功夫,就見惜寶林眉梢眼角都染了春色,眼尾那一點胭脂紅,更襯得人嬌豔欲滴。行禮時都比之前嬌了幾分。
“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。”
榮妃吹了吹茶盞裡的浮沫,“喲,惜寶林昨兒夜裡伺候陛下辛苦了,不知惜寶林使了什麼招數,也教教許久沒能侍寢的妃嬪,如何才能承恩陛下?”
眾人這才瞧見惜寶林,生的雖不算出挑,但誰不知道人家家世好呢,有個右衛大將軍哥哥。
“榮妃娘娘折煞妾身了,妾不過是比娘娘年輕幾歲,才入了陛下眼,若是娘娘平日裡肯分一些寵愛給各位姐姐,想必姐姐們也能念娘娘的好。”
這是說她年歲大,還佔了其她妃嬪的寵,給她招恨呢。
榮妃剛要開口,就見傳旨太監入內,“陛下口諭,惜寶林侍奉有功,溫婉恭順,晉正六品才人。欽此。”
惜才人連忙跪下:“謝陛下隆恩!”
榮妃自然知道,此時不能再說惜才人半句不是了,否則便是質疑聖意,她只得強撐著看人恭喜惜才人。
皇后倒是一如既往,“陛下心裡有妹妹,本宮也替妹妹高興,來人,將本宮前日得的那套青玉茶具賜給惜才人,惜才人日後可要好好侍奉陛下。”
皇后瞧著惜才人不錯,家世、晉升、榮寵,都比照著當年的榮妃,若有人能分了榮妃的寵,她自是高興。
惜才人又是謝恩一番,便散了晨省。
走至御花園西側,尖銳的呵斥聲傳來,“重來!這禮行得什麼樣子?”
小徑旁圍著幾道人影,穿著嫩粉齊胸襦裙的女子站在中間,神情驕矜,吉福提醒令儀:“那位是貞寶林。”
貞寶林面前是衣飾樸素的徐才人,屈膝道:“妾給貞寶林請安。”
貞寶林未見滿意,“誰教你的規矩,禮都不會行?來人,教教徐才人。”
貞寶林的陪嫁丫鬟上前,一左一右壓住徐才人肩膀,硬生生按著她跪地行禮,旁邊的宋才人勸阻:“貞寶林,徐姐姐位分在你之上,她給你行了平禮,你又何必……”
徐才人拉了拉她袖子,別說了,貞寶林可是太后外甥女。
貞寶林就喜歡看人被欺負又忍下的樣子,得了趣,“果然粗人一個,怪不得出身低賤,你倆從前不過是陛下身旁的侍寢宮女,也配跟本小主同行?一個暖床丫鬟,還真當自己飛上枝頭了?”
四周宮人低頭,不敢言語。
徐才人始終低眉順眼,不敢辯駁落淚,彷彿這些羞辱,她早已習慣。
令儀蹙眉:“這是怎麼了?”
吉福弓著身子解釋:“小主有所不知,貞寶林原名鄭憐生,徐才人名喚徐生蓮,貞寶林說徐才人名字犯了她的名諱,硬逼著徐才人改名,這些日子沒少拿這事刁難徐才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