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為了這事?皇后也不管?”
“貞寶林是太后親眷,自幼嬌慣,父親巡鹽運使又是個實打實的肥差,徐才人從前不過是個宮女,無依無靠的,皇后娘娘哪會正眼瞧她,更不願為這些小事與太后的壽康宮起爭執。一來二去,貞寶林愈發沒了顧忌。”
這位崔皇后左右逢源,將崔相的為官之道學了個透,只是她是皇后自當剛正法度,不是拜高踩低小家子氣的妃嬪。她都不維護她統治階級皇后的利益,誰又能真信服她敬著她?也難怪榮妃絲毫不把皇后放在眼裡。
貞寶林話裡話外貶損一通,見徐才人始終不反抗,也覺得沒了意思,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離去。
待人走遠,宋才人忙扶起徐才人,“姐姐受委屈了,可還好?”
徐才人:“無妨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“貞寶林也太欺負人了。”
“唉,我們位分低,沒有家世,沒有恩寵,能在這深宮裡平平安安活著,已是不易。挨幾句罵,受幾分委屈,忍一忍也就過去了。”
宋才人沉默了,她又何嘗不知呢,只是她們姐妹倆從不害人爭寵,只求安穩度日,也礙了這位貞寶林的眼。
御花園裡春花正盛,兩人無心欣賞,抬頭便看見了令儀,兩人上前同令儀行平禮。
原是多年未見的故人。
令儀似隨意開口:“聽聞太皇太后近日常叫人抄寫佛經奉於佛前祈福……我宮中還有瑣事,就不同二位姐姐多聊了。”
說罷,緩緩離去。
天色尚未大亮,春恩車還沒送人回去,後宮便已傳遍,昨夜,陛下翻了貞寶林的綠頭牌。
長樂宮內,貼身宮女璇璣正在給榮妃梳妝,“昨兒個,陛下召幸了貞寶林。”
榮妃摔了珠釵,她能不知道嗎?那麼大陣仗。
貞寶林就住在她長樂宮偏殿,送回來的時候還特意路過她殿門口臭顯擺。
另一宮女整理榮妃衣裙:“可不是,貞寶林今日怕不是要把尾巴翹到天上去了,奴婢聽說,貞寶林還訓斥了徐才人宋才人,壓著徐才人給她行禮呢。”
榮妃李霞士一聲嗤笑,“本宮倒要瞧瞧,她多大的能耐。”
要說欺負低位嬪妃這事,榮妃也不是沒做過,但她從來沒欺負過徐才人宋才人,見了面也能說兩句話,一個沒恩寵、又不妨礙自己得寵的妃嬪,有什麼值得放在眼裡,費心費力的去對付呢?饒是貞寶林眼皮子淺,平日裡囂張慣了,進了宮也不收斂。
坤寧宮中今日可熱鬧了,貞寶林身穿海棠紅襦裙,鬢邊珠玉堆疊,最惹眼的是頭頂金累絲嵌珠冠,珠冠高高聳起,點翠垂珠,華貴異常,非三品以上不得用。
嬪妃們交換眼色,看好戲一般看著妃位娘娘,被一個寶林打臉的感覺如何?
榮妃先開口道:“貞妹妹今日倒是好大的排場,本宮險些以為,進來的是哪位九嬪娘娘!”
貞寶林摸了摸自己的珠冠,“陛下喜歡,本小主便戴了。”
“是陛下喜歡,還是貞寶林自己喜歡?宮裡規矩擺在那裡,可不是誰喜歡什麼,就能戴什麼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