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運氣好能坐著,運氣不好要站著,時不時還要跪著聽她們在那你噎我一嘴、我嗆你一句,妾還怎麼休息?”
“妾這嬌嫩的肌膚都要長出皺紋了!”
鍾璟被這急頭白臉的一番話吼得進退不能。
他站著說話不腰疼!
今天不把正華宮那個綠茶皮扒了,她就不叫令儀!
看著令儀氣沖沖拿著大氅帶著銅鑼出門,鍾璟生平第一次有了心虛的感覺。
宮道上,令儀腳下生風,連御輦都不肯上,非要自己走過去。
“倒了八輩子血黴,嫁給誰不好,非得坐頂破轎子從偏門抬進宮給人家當妾!”
她越想越氣,恨不得把鍾璟祖宗十八代揪出來罵。
“早知如此,我就該嫁給京城大戶人家當個正頭主母。”
“哪怕嫁給個殺豬匠,也好過天天在宮裡受這份氣,變著法的被人折騰,覺都不讓人睡了!”
“這皇家的妾,真是富貴,傳出去不得讓人笑死,我是大乾朝第一個因為次次被截寵而困死的妾!”
鍾璟跟在一旁,聽她越說越離譜,眉頭跳了兩下。
這女人,平時腹誹也就罷了,如今正在氣頭上,什麼大逆不道的話都敢往外冒。
幸好這是宮道上,前後都是自己宮裡的人。
“休要胡言亂語!”
“什麼死不死的,不許渾說!”
令儀停下腳步,破罐子破摔回頭,一臉炸毛瞪著當朝天子。
“妾怎麼就渾說了?”
“滿宮裡都是陛下的妃妾,您心疼她們,您當然要護著她們!”
“妾不過一個無關緊要的落魄玩意,沒用了扔一邊讓人欺負著、還能給別的妃嬪逗個樂,您要是看妾不順眼,現在就殺了妾,正好給您的心肝寶貝們助助興!”
說完,滿臉慍色轉身,這架勢看著就是要去幹仗。
鍾璟無奈失笑,他是那種沒良心的人嗎?
他跟了上去,破天荒扛起她坐上御輦,溫聲細語哄著。
“好了,是朕不好,朕不是護著她們,只是不想從你口中聽見死字。”
“待會去了正華宮,朕由得你鬧,好不?”
令儀神色沒有一絲緩和,“什麼叫我鬧?今這事是因為我鬧?你要是不講理就從轎輦上下去,別給我添堵!”
吉祥吉福跟在後面,覺得腦袋懸在空中,一會小命不保,一會心跳加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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