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儀不依不饒,不讓她好過,那大家都別好過了,一起受氣吧。
鍾璟看著跪坐在地上的榮妃,又看了看穩坐椅子上的令儀,無奈揉了揉眉心。
他發現令儀方才罵了半天,嘴唇似乎有些發乾,不動聲色遞了個眼神給吉祥。
吉祥是個機靈鬼,立刻心領神會,悄悄在殿門口將奉茶太監給陛下獻的潤喉茶交到吉福手上,讓吉福端去給景才人。
鍾璟瞧這小祖宗今晚受了氣沒出氣,只怕等會陪她回了永安宮,連那張床都不讓他上了。
鍾璟覷了眼跪在地上的太監。
吉祥發問:“說!這等劇毒之物,得了誰的指使要往永安宮裡送?”
“陛下明鑑!無人指使奴才,這一品紅雖然汁水帶毒,但它開得實在紅顏好看,宮裡的花房多年來一直都有培養,專供觀賞。”
“平日裡送花,奴才們都會避開有孕的主子娘娘,也會特意叮囑各宮小主不可觸碰枝葉。御花園裡也有一品紅,旁邊會有木牌提醒勿要觸碰。只要不將其揉碎、不去搗那汁水,僅僅擺在遠處觀賞,是絕不會有毒的!”
聽起來,送這盆花好像很合理。畢竟,哪個正常人會閒得發慌去搗碎不瞭解的花卉的汁水?
冷厲的目光投向剛才為惜才人說話的宮女。
宮女和盤托出。
“回陛下,我家小主白日里瞧見這花紅的鮮亮,便覺得此花能養顏,小主說要將花瓣搗碎了,取出紅色汁子敷臉洗手,定能讓肌膚紅潤有光澤,誰知剛敷上不久,就遭了罪。”
太醫在一旁附和。
“陛下,這宮女所言屬實,直接將毒汁敷在皮膚上,毒素侵入體,這才引發瞭如此兇險的滑胎之狀。”
有妃嬪已經在拿看白痴的眼神看屋內的惜才人了。
拿一品紅敷臉?她怎麼不拿鶴頂紅當散粉拍呢?
令儀慶幸今天沒碰,看了眼就讓人搬走了,不然現在她也得躺在裡面長疹子。
鍾璟突然想起,這盆花最初送去的可是永安宮!
“騰”地一下站起身,鍾璟龍顏大變,“去給景才人把脈,看看她體內可有中毒。”
太醫果斷搭脈,片刻後,“回陛下,景才人無礙,並未中毒。”
鍾璟懸在嗓子眼的心落了回去,他坐回椅子上,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“既然這花是送去永安宮的,為何朕今日在景才人宮裡,並未見到這花?”
令儀“哼”了一聲,後面的吉福上前回話。
“稟陛下,我家小主本是按份例想要些玫瑰花,可這花房的李掌事說沒有,拿了幾盆葉子發黃的綠蘿和月季來糊弄,還硬塞了這麼一盆單崩兒的一品紅以次充好。”
“這李公公只送一盆一品紅,形單影隻的做派,分明是在詛咒我家小主孑然無依!”
吉福重重地磕了個頭,悲憤交加。
“我家小主當時就氣壞了,當場便讓內務府的人怎麼搬來的怎麼搬回去!也不知李公公行事是得了誰的首肯,非要這般作踐我家小主?求陛下為小主做主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