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席稍遠處,蘭修容執著一把綾絹扇倚著朱欄,看著滿園衣香鬢影舉杯交錯,依舊是一副清高孤傲姿態。
“俗不可耐的脂粉客,倒把太液池的清幽雅靜糟蹋得一乾二淨。”
話雖如此,眼角餘光時時看向陛下來的方向。
水榭另一角,王婕妤拉著自家母親的手,殷殷叮囑:“母親回府後,務必讓家中姊妹多去武安侯府走動,與令家女眷交好,切莫怠慢。”
王夫人一頭霧水,“這是為何?咱們御史中丞府與武安侯府素無往來,這不是上趕著攀附嗎?”
攀附?誰人不想攀附?也得攀附得上才是。
“母親只管照做,父親會明白的。”
王婕妤湊近母親說道:“景美人如今盛寵正隆,令家世子又剛剛領了實缺,眼看這武安侯府日後必定是要平步青雲的!咱們此刻不交好,難道等人家的門檻被踏破了再去湊熱鬧嗎?”
王夫人這才恍然,雖仍覺得堂堂侯府未必看得上自家五品門第,但見女兒神色鄭重,便點頭應下。
“臣婦曉得了,回去便安排。”
令儀今日穿了一身百蝶穿叢珍珠扣襦裙,衣裙上繡著各色蝶戲花叢,領口袖口綴了一圈米珠,走動時珠光微閃,正有春日之感。
她正坐在席間百無聊賴地吃著點心,徐美人和宋才人平日不好大張旗鼓去永安宮,此時得了機會便親熱地迎了上來。
“景美人可算來了。”徐美人念著令儀的好,挨著她坐下,又替她斟了一杯玫瑰飲子。
宋才人也湊趣,“不知景美人何時得空?咱們姐妹想邀景美人一起解悶兒玩葉子牌!”
令儀一聽,好啊好啊!她的古代麻將搭子終於有著落了!
古代沒有手機沒有網路,再不打幾圈麻將,她真要發黴了!
“隨時都成啊!”令儀看起來比徐美人和宋才人還心急,豪爽道:“兩位姐姐若是願意,可隨時去永安宮,或者妹妹去找你們也行!”
說話間兩眼放光,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摸兩把了。
“什麼是葉子牌?可是什麼新奇的玩意?”
王婕妤與母親叮囑完,聽見動靜,也好奇地湊了過來。
“好姐姐好妹妹,若是好玩,可否也叫上我一個?”
這可是拉近關係的好機會。
妙啊,正好三缺一,這下湊齊可以決戰到天亮。
瞧令儀不反對,徐美人自是欣然應允。
“自然好玩,婕妤娘娘若來,咱們正好湊成一桌呢!”
王婕妤笑著搭話,不經意瞧見遠處的賀妃,心裡泛起嘀咕:前陣子還瞧賀妃對景美人十分親熱,怎的今日兩人打了照面,賀妃卻跟沒瞧見似的,真是奇了怪了。
正想著,一個小女孩跑到令儀桌案前,仰著小臉,眼睛直勾勾盯著令儀桌上精緻的桃花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