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璟看向徐美人和宋才人,兩人也跪在殿中,承認是有此事。
宋才人回話:“陛下明鑑!二皇子平日裡對我們這些位份低的庶母,偶有拳打腳踢。二皇子年歲漸大,力氣不小。妾即便捱了打,也只能忍著,不敢聲張,怕惹了充儀娘娘不快,日後更難在宮中立足。”
徐美人在一旁默默點頭,顯然是想起從前受的委屈。
鍾璟聽罷,看向皇后,“朕的好皇后,你就是這麼替朕打理後宮、教導皇子的?”
皇后一聽,怎麼又和她有關係?那二皇子又沒打她,她為何要管?
她心裡暗罵惹出這許多禍事來,反叫連累了她。
“臣妾知罪,求陛下恕罪!二皇子年歲小,著人好好教導著就是了。後宮妃嬪皆是二皇子的長輩,應憐愛晚輩。”
這話令儀就不愛聽了。
年紀小就可以打殺宮人打殺稚子?別人的命也是命。
也就被害的是莊妃母家吏部尚書家幼子,皇后覺得無所謂。若出事的是她丞相府幼子,怕皇后比莊妃翻臉更快。
光看皇后處事之風,令儀就覺得丞相府多年來對於家中子女的教導屬實有些問題。
她心底以此為鑑,回去就給父親去信,讓父親一定從嚴管束族中子弟,萬不可教匯出仗勢欺人、做事不分是非黑白之輩。
“是嗎?憐愛出一個敢打殺重臣家眷的孽子?”
“朕的好皇后,朕知你母家丞相府與莊妃母家吏部尚書府不和,當年崔相推舉崔家門生任吏部尚書,朕未聽崔相意見,執意任命勞苦功高的莊妃父親,崔相由此心生不滿。”
“朕也知你不滿莊妃久矣,為了保護莊妃,朕甚至不敢多去莊妃的啟祥宮裡多坐坐。即便朕時時剋制,皇后還是以二皇子為刃,縱容其害了朕放在心裡疼惜的莊妃的幼侄。皇后,你此番所作所為,實在太讓朕痛心了。”
說罷,鍾璟用憐愛、隱忍、剋制的目光看向莊妃。
莊妃一聽,原是如此,陛下倚重她母家吏部尚書府,於是乎丞相就在前朝與母家針鋒相對,皇后在後宮處心積慮謀害她家中子弟的性命。
好一對豺狼祖孫!
可嘆陛下心疼自己,礙著皇后的面不敢表露,硬生生忍著心底的思念不來見自己,真真一番深情難負。
此事過後,莊妃更覺得自己和家中要對陛下鞠躬盡瘁,死而後已。
而她與皇后、吏部尚書府與丞相府,今日之後勢不兩立!
待她回去,定叫父親多多上書,請旨廢后!
皇后無措,祖父和她是這麼想的嗎?自己怎麼不知……她只是沒有出言管束二皇子,怎就惹得陛下這般痛心疾首!
當下她只覺心驚肉跳,磕頭請罪撇清關係。
“此事乃二皇子之錯,求陛下嚴懲!臣妾絕無半分歹心!”
馮充儀一聽,皇后這是要逼死她們母子倆!
她抬起頭來,滿臉裂痕裡露出近乎猙獰的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