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皇后已然失勢,莊妃豈肯放過這落井下石的天賜良機?
她現在不會錯過任何一個能踩皇后的機會。
“老夫人說的輕巧,好一個並非有心之失!丞相府的子嗣當真是金貴得很,連皇嗣都成了崔相家孩子玩鬧的犧牲品了!以後這大乾的江山,怕不是都要供著相府的小姐公子們隨意玩?”
莊妃字字句句都往敏感的心窩子裡戳。
老夫人急火攻心,只知道相府絕不能背下謀害皇嗣的罪名。
“陛下!惜才人本就中了毒,那肚子裡的龍胎說不定早就成了個死胎,她肯定是早就知道保不住,才故意撞上月之,想要陷害我丞相府啊!求陛下明察!”
話音未落,內室便傳來惜才人的慘叫聲。
“陛下!臣妾的肚子好痛,求陛下為臣妾、為腹中皇兒做主!”
聲音淒厲悲絕,如杜鵑啼血,聽得在場之人皆是脊背生寒,心生不忍。
心軟的嬪妃已悄悄別過臉去。
蘭修容忍不住掀開簾子進內室看了一眼,再出來時已是紅了眼眶,她嫌惡地看著老夫人。
“老夫人好歹毒的心腸!自家晚輩無德害了皇嗣,您非但不自省,反倒在這攀咬誣陷一個剛剛失去孩子的可憐母親。有您這樣的當家主母,難怪會教出不知輕重、膽大包天的晚輩!丞相府的門風,今日可算是叫天下人都看清楚了!”
莊妃一唱一和。
“到底是丞相府手眼通天,皇嗣都不放在眼裡,日後宮裡的皇子公主都是丞相府貴女們隨意衝撞打罵的玩意了!這天下,也不知是陛下的天下,還是改姓崔了?”
莊妃就是要這樣說,她就是要將丞相府做的醜事擺到明面上,讓滿朝命婦都聽進耳朵裡,叫崔丞相府再也遮掩不住。
看著滿地狼藉的側殿和內裡慘痛的悲鳴。
“丞相府老夫人無德,縱容晚輩在後宮撒野謀害皇嗣,傳旨,即日起收回其誥命夫人封號,至於崔相府小姐,言行有虧,德行敗壞,永世不得踏入皇宮半步。”
天子金口玉言,斥責丞相府重外孫女言行有虧四個字,往後便會烙印在丞相府所有未出閣的子女身上。
日後哪家皇室宗親重臣還敢與丞相府聯姻?
已經靠聯姻搭起人脈的,怕關係也是搖搖欲墜如履薄冰。
這等於斷了丞相府過去汲汲營營引以為傲的後路啊。
崔老夫人險些昏厥過去,口中喃喃道:“完了,全完了……”
她再怎麼謀劃都沒有用了。
今日一樁接著一樁,皇后崔神愛終於意識到大難臨頭。
她跪地上前,滿頭珠翠搖晃不止,苦苦哀求。
“陛下!祖母她年事已高,月之也是無心之事,求陛下看在臣妾多年侍奉的份上,看在丞相府多年輔佐的功勞上,網開一面吧!臣妾求您了!”
可論親近,惜才人腹中的皇嗣,難道不也是皇后的孩子嗎?
皇后的心終究是向著外臣、向著母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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