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搜便搜!”
令儀字字珠璣,無絲毫怯意。
“既然娘娘要徹查求證辨明罪責,便請六宮同搜,一視同仁,尤其是娘娘的啟祥宮,更當從嚴徹查。”
“風波無端而起,若不是啟祥宮中有人暗中作祟,蓄意構陷,妾何至於蒙受不白之冤?”
“娘娘若真心為龍胎著想,便當以身作則,從啟祥宮查起。”
莊妃怒不可遏,誰給景美人的膽子,竟敢提讓人搜她的啟祥宮?
她可是有封號的正二品妃位,啟祥宮主位!
“大膽放肆!本宮是陛下親封的二品莊妃,更得陛下親賜協理六宮之權,你這是謀害在前,攀咬本宮在後,罪加一等!”
古才人見狀,趁熱打鐵,試圖將罪名徹底釘在令儀身上。
“景美人,你休得再胡言詭辯,混淆視聽,謀害龍胎乃是死罪,你與其百般推諉,不如還是想想怎麼留個全屍吧!”
劍拔弩張之際,有太監通傳:“陛下駕到!”
鍾璟來不及換下朝服,玄衣龍袍在身,周身裹挾著令人膽寒的帝王威壓,身後跟著步履倉促滿頭大汗的吉福。
吉福原本在永安宮守著小主製成的模具,一聽徐美人身邊的大宮女氣喘吁吁前來報信,二話不說就往御極宮狂奔,吉祥得了信更是第一時間進去稟報,才引得聖駕匆匆趕來。
視線從一眾跪地的妃嬪中掃過,落在躬身的令儀身上,鍾璟上前一步將她扶起。
“鬧什麼?終日聒噪不休,這後宮就沒有一日是安生的!”
方才還言辭伶俐、舌戰群妃的令儀,見到鍾璟,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,此時不演更待何時!
她眼眶一紅,小嘴一癟,睫羽輕顫,像是遭了天大的委屈,轉身便撲進鍾璟的懷裡。
“陛下!”
眼淚說來就來,軟糯悽婉的嗓音帶著細碎哽咽,柔荑輕輕攥住鍾璟寬大龍袍的袖角,嬌嬌怯怯,嚶嚶泣泣。
也不枉她平日裡看過那麼多話本子,此刻盡數派上用場,女兒情態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鍾璟知曉令儀性情,縱是受傷吃苦,也鮮少落淚示弱,何曾見過她這般隱忍悽楚的模樣?
當下便顧不得朝堂規矩,宮中人眼,穩穩將人擁入懷中,溫熱大掌撫過她脊背周身。
“怎麼了怎麼了?可是傷著哪了?何人敢欺你傷你?”
鍾璟滿心焦灼,別光哭啊,倒是說話啊!不管發生何事,他定給她做主!
令儀埋在他懷中,微微搖了搖頭,眼眶泛起水霧,似是有苦難言被人欺負慘了。
過去和現在能一樣嗎?過去是在軍中,哭哭啼啼擾亂軍心。
如今是在後宮中爭風吃醋,爭陛下的聖心,她自然要哭,不哭何以彰顯滿腹委屈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