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了老侯爺和三位公子，令家如今是真的敗落了。”
“是啊，就侯爺和她一個女子，兩位小公子年歲尚小，又能撐多久？”
“說到底是令家對不起陛下，關鍵時刻致使陛下在京師無人可用。”
鍾璟聽到了，緘默半晌，進了書房和人談事。
末了商議完，李羿見人都已出去，眼底冒出算計的光。
“王爺，令家既已難堪大任，王爺便該早做打算。”
“如今京中人人都盯著那至尊之位，王爺既要爭天下，京中沒兵不行。”
“驃騎李大將軍手握駐紮南燕的精兵，現下正好帶兵回京述職，若能與他攀上關係，大事可成。”
鍾璟抬眸，瞅了李羿一眼：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“屬下聽說李大將軍有位妹妹如花似玉貌若天仙，對陛下傾心不已。”
“王爺若是娶了李家姑娘，便是李大將軍的妹夫。大將軍手握十萬大軍，不都是王爺的助力？這可比一個敗落的令家強上百倍千倍。”
鍾璟未應聲，指骨在案桌上輕輕敲擊。
李羿笑容諂媚，以為主子在猶豫，便又添了把火。
“王爺莫怪屬下多嘴，那令家姑娘是個女子，卻總愛在軍中行走，今日指點這個，明日安排那個，弄得將士們都聽她的，這算什麼？”
“女子就該待在後院繡花相夫，像她那樣跟著男人打天下，傳出去，人家只會說王爺靠女人成事。”
李羿顯然心急，語氣中帶著陰狠。
他原是李家外室子，尚在襁褓之中被人趕出家族，後又跟了王爺，近日有幸被李家尋回認祖歸宗，自要為家族謀劃，為自己有血緣關係同宗同族的兄長妹妹做事。
“況且令姑娘在令家軍中威望過高，老侯爺和三位公子已死，可令家舊部尤在，只認令家的人。”
“他日王爺若登大寶，令家軍必定後患無窮。”
李羿撲通一聲跪下，言辭真切。
“王爺，為君者不該心慈手軟。”
“王爺不如趁令家已敗，立足未穩，殺令侯爺斬令姑娘，滅令家！”
“這樣一來，既沒人知道王爺過去落魄時的舊事，也絕了日後隱患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，沒了整日纏著王爺的令姑娘和妄想挾恩圖報的令家，李大將軍府才會真正安心，王爺與李家的合作才能牢不可破。”
“這最後關頭，切不能因小失大！”
“屬下跟隨王爺多年，對王爺忠心天地可鑑，屬下都是為了王爺著想，請王爺三思！”
鍾璟看著眼前的常隨，已動殺意，良久他才開口，語氣中聽不出喜怒。
“你的擔心本王明白，起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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