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來說話。”
“老臣不敢,老臣自知從前是老臣和小女糊塗,言行無狀,多有冒犯。日後老臣和小女定當謹守臣子本分,絕不提昔日舊事,不用恩情裹挾陛下,只求陛下留令家上下一條性命,老臣感激不盡。”
從前在北疆,令侯爺拍著自己的肩膀,驕傲地稱:“你這小子,學起武來比我三個小兒還要厲害。”
“那本王可就認令侯爺為義父了。”
“怎可?你是王爺,是陛下的兒子,可不敢亂稱呼,這可是殺頭之罪。”
“不礙事,本王對外是王爺,對內是侯爺的義子。”
那時鐘璟不知道自己將來能奪得江山,只想著能成為令家的一份子。
眼下看著跪在地上的令侯爺,鍾璟喉澀發悶。
僅有的親情、父子情、師徒情、男女情,也被自己親手湮滅。
鍾璟親自將令侯爺扶起。
“侯爺請起,朕從未不放心令家,也從未忌憚過令家。從前之事,是有小人故意離間我與令家的情分。”
令侯爺低著頭不敢接話,他是怕了,怕鍾璟為了皇位,會殺令家滿門滅口,他一人無所謂,可他還有女兒孫子孫女,令家還有上下幾百口人。
“朕今日把話放在這裡,只要朕活一日,保令家滿門前程富貴。”
“朕知道義父心裡在想什麼,朕是天子,天子的話向來算數。”
“朕承諾義父,來日令家必出鳳位。”
令侯爺渾身一震,摸不清鍾璟的想法。
閨女千叮萬囑,讓他極盡謙卑,萬不可在陛下面前有任何居功自傲之態。
“陛下如今已有皇后,莫要拿老臣父女說笑了。”
鍾璟沒有辯解,只是從袖中取出兩個盒子,放在石案上。
左邊的是青銅虎符,正是令侯爺當日交出的那枚。
“這是義父交上來的,朕今日特意前來還你。”
再多的承諾都比不上實實在在的權力,鍾璟將兵權交還令侯爺,有了兵權在手,令家何時何地都能立的住。
又開啟右側的盒子,裡面是一顆碩大的東珠。
“以此為證,朕定會將令儀捧上後位。”
乃至皇位帝位。
鍾璟開誠相見許下重諾,“岳父,請您放心將令儀交給我。”
他們早晚還要成為一家人。
他死也不放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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