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再一抬眼,瞧見高臺之上的天子望見景榮華時,眼中藏不住的驕傲,便也明白了。
只要景榮華站在那個位置,她就有資格。
今日景榮華於曲江池高臺之上,擲詩於池水中,何嘗不是一段風流雅事?
文人墨客的心血,在景榮華手中不過是一張輕飄飄的紙,登科及第的才子們,窮盡一生追求的盡頭,不過是仰望臺階之上那名女子,求得她的垂青。
評量天下士!今日之後,天下文人,沒有人會不知景榮華的名字,景榮華的尊貴。
終於,令儀手停在一篇詩稿上,眼中透出讚許之意。
她將那篇詩稿單獨收在一旁,繼續翻看其餘,待百篇詩稿閱盡,舉起手中那一篇。
“陛下,妾身以為這篇最好。”
氣勢磅礴又不失細膩,對仗工整,含氣象萬千,既有臣子之心,又有士子之志,更有居安思危之念。
鍾璟也取過來欣賞,起承轉合渾然一體,隱約中還透著北門之嘆。
“此詩何人所作?”
人群中穿青色官袍的中年人躍眾而出,“回稟陛下,臣翰林院編修何汝昌。”
鍾璟看了他一眼,只見此人四十出頭的年紀,面容清瘦,神色有些拘謹,難掩自身才氣。
“何汝昌?”鍾璟想了想,“十多年前的探花郎?”
何汝昌見陛下竟還記得自己,拜了又拜,“是臣!”
要知道,這麼多臣子,他一個連上朝資格都沒有的,能得陛下記住一名字,已是萬中取一。
當年他中了探花,被先帝安排在翰林院做編修,原以為入了翰林院便能一展抱負,可誰知朝堂黨派縱橫,無人提拔舉薦,他便在七品編修的位置上,一坐十幾年未得升遷。
人生能有幾個十年?
鍾璟復又仔細看了遍詩稿,如此才華委居人下,是屈才了。
“既是景榮華看中你的才華,三日後你入御書房,同朕議事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能入御書房,可是陛下近臣才有的待遇。
何汝昌抓住機會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重重磕了三個響頭。
“臣謝陛下隆恩,謝景榮華娘娘賞識。”他知道,若不是榮華娘娘在百篇詩稿中選中他那一篇,他這輩子恐怕都沒有機會被陛下正眼瞧上。
多年不得志,一朝曲江池評詩入了陛下的眼,全依仗景榮華娘娘。
日後他定然為榮華娘娘肝腦塗地,以報再造之恩。
令儀瞧著階下叩拜的何汝昌,是金子總會發光的,這人坐了十多年冷板凳,驟然有了機會,也算熬出頭了。
高臺上,帝妃並肩而立,高臺下,百官叩拜,進士仰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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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也事奇之有未古千,詩評欄憑臺高池江曲娘娘景“:句一說會仍,會盛宴林杏日今起提人世,後年多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