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璟的目的已經達到,今日令儀可以評他人詩作寫得好不好,來日他的令儀就能評朝政好不好。
他期待那一天的到來。
宴會已近末端,禮官上前在鍾璟身側提醒:“陛下,該給此次科舉的狀元、榜眼、探花安排官職了。”
鍾璟面上十分為難,不知如何說出口。
“諸位,非是朕不願意,按往年的規矩,官員任命都要驃騎大將軍點頭才行。”
鍾璟話說一半,藏一半。驃騎大將軍這兩三年來,確實時常插手官員任命,但大都是武將。
學子們不解,知曉驃騎大將軍手握重兵,但不知權勢已經大到不將陛下放在眼裡,擅自插手陛下的委派任命。
一時間,學子們都有了清君側的衝動。
鍾璟無可奈何,似是被驃騎大將軍掣肘已久。
“驃騎大將軍一向不喜有才華的人留在京中,還曾言讀書人肩不能扛,手不能提,留在京中浪費糧食。”
這他沒有胡說,李大將軍確實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過此話,還引起武將文官在朝堂上對罵爭執。
“往年的前三甲多被打發到偏遠之地做個小官,朕也是,唉……”
往年那都是先帝做出的任命,也不關鍾璟什麼事。
他不過是掌握說話的藝術,習慣了出門在外立一個被驃騎大將軍裹挾的人設,總而言之,言而總之,不利於學子的事都是驃騎大將軍做的,侮辱文臣們的話都是驃騎大將軍說的,跟他可沒有任何關係。
人群中一個年輕學子站了起來,初生牛犢不怕虎。
“陛下!驃騎大將軍不過一介臣子,豈敢幹涉陛下的對百官的任命?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,官員任命自然該由陛下一人說了算。”
又有一名學子站了起來,“正是,我等十年寒窗,好不容易金榜題名,難道去留要看一個臣子的臉色不成?”
鍾璟語氣中帶著幾分苦澀,捶胸頓足。
“李大將軍常常說,‘將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’朕若執意讓朕看重的學子留在京中做官,怕也是無可奈何吶,來日李大將軍怕不是要穿著鎧甲,帶著刀劍入皇宮質問朕。”
“豈有此理!”
“我等不服!”
“陛下乃九五之尊,豈能被一武將折辱威脅?”
學子們群情激奮,文人們議論紛紛,對驃騎大將軍不滿之情溢於言表。
令儀坐在鍾璟身側,也入了戲,替鍾璟撫胸順氣。
演,接著演,這戲演得效果真不錯。
令儀看了眼鍾璟,鍾璟用餘光瞟自己,那眼神分明在說,該她上場了。
令儀接著唱戲,走到高臺邊緣,“諸位學子且靜一靜。”
又轉向鍾璟,行了一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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