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子們也齊齊跪下求恩典,“請陛下秉公決斷!”
鍾璟看著下座眾人,似是受到大家的鼓舞。
“有諸位愛卿和學子們的支援,朕深感欣慰!前三甲入翰林院,其餘進士任命,朕會同吏部商議,絕不讓有才之士抱憾終身!”
學子們群情激揚,再次跪倒在地,大呼“陛下聖明”。
更有人朝著高臺上的令儀深深作揖。
“謝景榮華娘娘為我等主持公道,娘娘大恩,我等沒齒難忘。”
一時間對景榮華感恩戴德、叩謝天家皇恩之聲起起伏伏。
令儀覺得鍾璟這幾年在君臣之道上太有手段,明明做法跟往年一樣,偏偏被他這麼一言,既得了學子們的敬仰,又勾起對驃騎大將軍的不滿。
她抬眼看向鍾璟,鍾璟恰好也在看她,兩人都明白對方的所做所想。
先是曲江池高臺評詩,再是仗義執言,為清流學子請命,一場杏林宴可謂讓令儀出盡了風頭。
盛會結束,鍾璟攜令儀起身離場,二人登上馬車,車簾落下,緩緩遠去。
曲江池畔,百官群臣、文人墨客齊齊跪首叩拜。
“恭送陛下!恭送娘娘!”
尤其是那些受了令儀恩惠的學子們,更是將額頭貼在地上,久久不肯起身。
馬車緩緩駛進皇城宮門。
一個小太監便跑了過來。
“陛下,小主,不好了,鄭答應她死了。”
令儀剛下馬車,就被鍾璟扶著上了御輦。
長樂宮,鄭答應的屍體剛被人抬了下來,白綾繞頸,面色青紫,死狀極其悽慘。
莊妃、賀妃、蘭修容、陳婕妤、王婕妤……除了懷孕的許嬪,還在抄佛經的古才人,各宮妃嬪幾乎都到了,娘娘們在長樂宮內面色不愉,小主們圍在宮外竊竊私語。
還沒到長樂宮門口,鍾璟瞧著這一路上來去匆匆,打聽訊息看熱鬧的太監宮女不少,估摸著整座後宮都聽聞了此事。
他沒好氣地看了吉祥一眼,還不將人都驅散開,鬧鬨鬨的像什麼樣子?
吉祥身後的小太監們得了令,“走走走,不做事了嗎?不去伺候主子,都圍在這裡幹什麼?還不通通散開!”
自古以來愛看熱鬧的人哪都有,待人群沒那麼多了,鍾璟牽著令儀,二人走了進來。
莊妃讓人給陛下搬了椅子,眾人就在長樂宮的正院中議事。
蘭修容瞧不得這駭人的場景,手帕捂著鼻子,“陛下,臣妾有些怕,可否容臣妾先回月華宮?”
好端端的練著琵琶,非讓她來瞧這嚇人的一幕。
她又不是大理寺,也不是宮正司,叫她來有何用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