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既為人臣子,為人後妃,享受著榮華富貴、高官厚祿,自當擔起為君為民的責任,為朝廷出一份力。
她更明白,爹爹心中始終裝著一份大義,不忍心看百姓有一日流落戰火之中。
令儀攙扶爹爹,“爹爹,有事別硬扛,任何事都記得給女兒寫信,還記得我交代過你的嗎?”
武安侯記得,“敵人累了我騷擾,敵人進攻我撤退,打得過就打,打不過就跑。”
身為武將,他從前十分不認同此話,被令儀一次次糾正:命要是沒了,一雪前恥的機會就徹底沒了,留著命,只要沒到盡頭,誰勝誰負尚未可知。
這就對了!
令儀再三囑咐武安侯。
“是人就會有贏有輸,有戰有敗,切不可貪一時之勝,輸了也不可恥,殺個回馬槍,從頭來過。”
“我最近在研製些新的東西,待東西穩定了,便讓人給爹爹送去保命。”
武安侯推拒著說:“別別別,你還是自己留著玩吧!”
武安侯心有餘悸,女兒從前不知從哪搞到黑乎乎的油,玩起來將北涼燒了個半死,敵軍慘絕人寰,甚是解氣。
那東西威力大,反噬也大,他一把年紀了,別沒上手學會,反將自己燒著了。
“爹爹,您瞧,又客氣了不是?”
令儀讓武安侯放心,“這次女兒新研究了個好玩的,可以將地面炸出個洞,威力再大點,地動山搖的也不是問題。”
就知道,女兒又在搗鼓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,嚇死他這個做老子的了!
武安侯連忙擺手,雖說大家都是一家人,有時候也不用什麼東西都跟他分享的。
“容華小主放心,南燕近些年疲弱,自陛下登基之後,南燕實力已大不如大乾,臣覺得不會主動向我大乾開戰,此去應沒多少危險。”
主要是如何替陛下收服李家舊部的心。
“那爹爹萬事小心。”
“你也是,在宮裡照顧好自己。”
二人在御極宮門口拜別。
武安侯被御前的人請了進去,還轉過身衝不遠處的令儀碎碎念。
“吃穿上有不夠的就跟你姨母說,別太要強了,學會示弱。真有一天把陛下惹急了,就哭兩下,撒幾句嬌,保準把陛下哄得夠夠的……哎,爹跟你說的都是心裡話,別被人學了去……”
令儀這邊回永安宮的路上,剛轉過一道彎,便見為首的是個穿著華貴的婦人,身穿織金紅翟衣,髮髻上插九樹紅玉花釵,氣度不凡。
走路時揚著下巴,半睨眼皮,似誰都不放在眼中。
李夫人家世顯赫,出嫁前也是侯府貴女,又得誥命在身,心性自然眼高於頂。
與令儀迎面撞見,只略微施了個禮,不曾開口問安,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,便要自顧自離開。
別說給這種沒印象的小人物施禮,便是皇后,李夫人也不甚放在眼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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