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身後嗤噓聲,什麼下賤東西,敢輕慢於她?一向只有她瞧不起別人的份,還沒有別人瞧不起她的份。
李夫人慢扭過身,回頭停下,問身旁宮女。
“那是何人?我從前怎麼沒見過?”
她也曾出席過皇家宴禮,位份高的當然有印象,位份低的她也沒必要多瞧一眼。
宮女躬身道:“回夫人,那位是景榮華小主。”
“景榮華?我怎不知朝中有哪位官員姓景?”
“夫人,非是姓‘景’,是陛下賜小主封號為‘景’,這位小主是武安侯令府的姑娘。”
李夫人聞言,猛地扭頭,狠狠瞪著令儀背影。
令家那丫頭,沒死算她命大,竟還大搖大擺地進了宮!
令儀察覺到那道不善的目光,和李夫人隔著宮道回懟過去,眼神好似想殺了對方,誰也不讓誰半分。
瞧著這李夫人,顴骨高嘴唇薄三白眼,是個狠角色。
令儀:看什麼看?再看把你眼睛挖出來!
李夫人收回視線,轉身跟著宮女往長樂宮走去。
還以為多有膽子呢!令儀又“切”了一聲,左右都是你死我亡的關係,沒必要給對方留好臉色。
一進長樂宮,便見李妃魂不守舍地坐在小榻上,面上也沒什麼血色,跟從前驕縱明豔的榮妃似若兩人。
“妹妹!”令夫人快步上前,抱住李妃,“你這是怎麼了?這些日子可是出了什麼不好的事?跟嫂嫂說,是不開心嗎?”
李妃看見嫂嫂,差點落下淚來,“嫂嫂……霞兒好想你和哥哥!”
若哥哥尚在京中,她定不會是眼前這局面,御前求情,跪得她膝蓋都痛。
李夫人接住李妃,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,“有什麼事,嫂嫂在呢,嫂嫂給你撐腰!”
李妃咬了咬唇,低聲嗚嗚咽咽,“嫂嫂,霞兒……好像闖禍了……”
李妃不想將自己的處境跟家人說,怕哥哥嫂嫂擔心,但此事不是小事,不得不言。
“怎麼了?”就算是天大的事,都有李夫人、李家給李妃撐腰。
“宮裡頭那起子狐媚子,總想方設法的給陛下送東西邀寵,本宮看不慣,便讓人攔著,結果一不小心攔住了潤常在父親的軍報……”
李妃說話聲音顫顫巍巍,拽住嫂嫂的胳膊搖晃不安。
“嫂嫂,本宮不是故意的!此事今早上被陛下和朝臣們發現了,來本宮這裡取走了軍報,本宮也在殿外跪了一早上給陛下請罪,陛下還未處置霞兒,可霞兒心裡不安。”
“嫂嫂你說,本宮是不是闖下大禍了?”
真是禍不單行,李夫人一聽,也知此事關係重大,她略微想想,便覺其中定有蹊蹺。
“軍報為何會在潤常在手中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