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天子,想讓本小主活就能讓本小主活,想讓本小主死就能讓本小主死。本小主今日鬧這一齣,也不過是仗著陛下心裡還有那麼一點點愧疚,願意在本小主面前演下去裝深情罷了。”
享受一時是一時,今日她打爽了,明日的事明日再說,她不想想那麼多了,籌謀來籌謀去,都是在為他人做嫁衣。
能活就活,活不了就死。
也是順帶用行動告訴鍾璟,李妃是不可能放過她的,她以後肯定也還會對鍾璟的好表妹李妃下手的。鍾璟想站在中間和稀泥,要麼李妃死,要麼她死,不可能兩全。
吉福也不知道該怎麼勸小主了,“馮太醫,勞煩您快給小主瞧瞧傷。”
馮顯璋上前,隔著帕子給令儀診脈,看著她小臂上的抓痕和臉上的紅痕,雖明顯但不嚴重。
“小主內裡沒有大礙,都是些皮外傷,上了膏藥,養幾日就好。”
吉福問:“可需要開些安神湯?”
“是藥三分毒,若是小主今晚身子骨沒覺得痛,還是儘量不要用湯藥,臣可以開一些溫和的藥膳方子給小主燉著吃,安神養氣比吃藥強。”
“這個法子好。”
令儀瞧吉福今日忙前忙後,“馮太醫,勞你也給吉福看看,開些藥,他今天手上被燙出了水泡,又跪了那麼久,膝蓋定是青紫了。”
吉福一愣,沒想到小主不忘關心他,“小主,奴才沒事……”貴人們都不將奴才們的命當做命,他回去自己隨便找些藥抹上就行了。
“什麼沒事,正好馮太醫在這,讓你看你就看!”令儀知道宮中分三六九等,可到底一句話的事,就讓身邊人的日子都過好些。
馮太醫笑了笑,給吉福也檢查一番,開了藥膏。
吉福看自家小主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,還惦記著他的傷,眼眶熱熱的。
想他進宮伺候人這麼多年,被人欺負折辱都未曾落過淚,可小主今日為了他,當眾跟李妃翻臉動手,如此護短拿他當自己人,他怎會不動容。
“小主……”吉福跪在地上,手握藥膏,重重磕了個頭,“奴才知道小主的好,從今往後,奴才這條命就是小主的了,一定好好為小主賣命,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。”
“好了,快起來吧,別磕了。”
她要他的命做什麼?吉福安心辦他的差,令儀每月給月例,就跟現代開公司員工給老闆打工一樣,正常錢貨兩清的事,別搞這一套,太沉重了,會讓她心生負擔。
令儀讓蘇禾扶起吉福,別動不動就磕頭,折她的壽。
吉福站起身,也抹了把淚。
令儀看著吉福,跟他說起:“吉福,今日你受的罪說到底是因我而起,本小主被李妃盯上了,才牽連到你,本小主不會不管的,你放心,今日你所受之罪,過幾日本小主全替你討回來。”
要是護不住身邊人,她這妃子也別當了,乾脆接著回鄉開書肆得了。
吉福急著道:“小主千萬別這麼說,奴才沒事,倒是小主您以後可千萬別再為了奴才跟李妃娘娘動手了,今日幸好陛下來得及時,否則……”
有句話他沒敢說,陛下對小主分明比對李妃好了千百倍。
“別提他!”
令儀皺了皺眉,“我現在不想聽見他的名字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