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儀認真回答他：“我既答應你們，就會做到，此事是關乎百姓的事，我會和陛下說，給你們和百姓一個交代。”
李碩年和常深這才反應過來，自己好像有些急切逼人了。
兩人面上露出羞愧之色，常深連忙道。
“凌娘子莫怪，我等也是趁著休沐出來吐槽幾句，抒發一下心中的鬱氣罷了。沒想到竟在這裡遇見娘子，並不是真的有什麼不滿的意思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令儀笑了笑，“你們才剛入仕，都有滿腔報國之心，這是好事。”
“只是事情總要一件件解決，不要對現在的朝堂和用官制度心生失望，比起先帝朝時，如今陛下廣開科舉，廣納言路，打壓門閥，提拔寒門，各項政令受到重臣的阻攔已是不小，你們做臣子的也該要體諒陛下的不易。”
吵架歸吵架，鍾璟是個好皇帝，身為天子門生，也該站在他的角度諫言納策，而非一味的發牢騷。
常深到底年長些，也知道他們二人心性有些激進了，他們對外不是這樣的，只是私下裡見到凌娘子的時候才會多說幾句。
從讀書到入仕，他們受過凌娘子不少恩惠，此生若能得娘子賞識，也算無悔。
“對了，”李碩年忽然道：“凌娘子可要見見張清？張公子如今在翰林院做得有聲有色，很得上司器重。”
“你們也知道，我出來一趟不易，今日還有要事做，本就因著緣分才碰到你們二人，事情我都記下了，要先走了。”
說罷，令儀起身便要離去，眼看著已經下了樓，李碩年忽然追了上來，常寶臣將他攔下，見令儀鬆口，才讓人走近，退至一旁。
廊中只剩下李碩年和令儀二人。
令儀看著他：“你有話要跟我說？”
李碩年再度拱手，單膝下跪。
“凌娘子，昔日因您對臣的扶持，臣銘記於心，沒齒難忘。臣看得出來，娘子的野心不止於此。”
“臣唯願娘子將來開創盛世，願做娘子馬前卒，手中刃，為娘子肝腦塗地，粉身碎骨。”
致君堯舜上，再使風俗淳。
至於這個君是明君也好，是女君也好。
令儀話未挑明。
“你說我有何野心？我怎麼不知？要知道隨意攀汙本宮，可是死罪。”
李碩年看著令儀，沒有說話，想說的話和野心都在眼中。
好好好，令儀忽然笑了，她不怕人張口問她要東西，就怕人無慾無求，後者更難對付。
既然他缺一個機會，那令儀就給他一個機會，她就喜歡有野心的人。
“你說的話，本宮今日記下了，來日你若辜負本宮，本宮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。”
“請娘娘放心，臣來日定結草銜環，以報娘娘賞識之恩。”
“你如今在何處當差？”
“回娘娘，臣在戶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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