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那位名叫“朔年”的年輕人接著說。
“說起來,太皇太后年輕時也曾廣開言路,出過不少良策,可後來被朝臣參奏牝雞司晨,先帝朝時,太皇太后只能去清涼山養老。”
“若得太皇太后能出面參政,該多好。”
另一人嗤笑出聲。
“別說太皇太后已經年邁,如何還能出來理政?就是說太皇太后的母家在京中何等富貴,魚肉百姓之事數不勝數,看似為民做主,實則都在往自己懷裡斂財弄權。”
“再說了,女子如何理政?自古以來,哪有女子理政的道理?”
“女子又如何?”
名叫“朔年”的年輕人當即反駁。
“我就是憑女子開的書肆,才有了便宜的書讀,因著女子開的書孰,才有了讀書的機會,因著女子資助的盤纏,才能上京科考。我買不起書讀不起書的時候,可沒見有男兒站出來,倒是女子給了我報國的機會。”
他始終記著凌娘子的功勞。
那人不屑道:“切,靠了女子,還有臉說出來!”
碩年並不羞愧。
“朝堂上多為男子,可該為百姓做的事,你也瞧見了,一件都不做。與其在這裡嘲笑,不如想想自己能為百姓做什麼!”
常深也道:“是啊,我等都受過女子的恩惠,只要讓我等有報效朝廷為民做實事的機會,無關性別身份,我等都會擁護。”
受男子賞識和受女子賞識有何差別,他們只想站得更高,做更多的事。
若真有那麼一天以身殉國,站得高點,也能被更多的人看到。
常深看著李碩年,“也不知此生能否再見到凌娘子,親口向她道一句謝。”
怕是難了,自那日杏林宴他們遠遠瞧見凌娘子,便知凌娘子身份尊貴。
若無凌娘子,他們二人斷沒有今日坐在這裡與同僚議事的機會。
聽到這裡,令儀便知道是誰了。
“哦?是誰想見我?”
李碩年的聲音帶著幾分遲疑。
“姑娘聲音聽著耳熟,不知在下可否邀姑娘一同品茶敘談一番?”
令儀從旁取過帷帽戴上,常寶臣開門,放三人進來。
見帷帽遮面的女子端坐在上,周身氣場壓迫,身邊還立著個身形魁梧的護衛。
李碩年先是行了一禮。
令儀瞧著面前這人,當年憤世嫉俗抱怨不公的學子,如今氣性絲毫未變,還是這般敢說敢言。
“李公子,許久未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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