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句話就差說由她撫養的嫡子將來可以繼承大統了。
誰再說皇后不聰明沒心眼,鍾璟跟誰急,皇后的心眼子多的可以和崔老丞相媲美了,就是純粹以為別人都是傻子,再多的心思在上位者面前都敗露無遺,不值一提。
下座的命婦聽見此話,認妃嬪的皇子為嫡子,可不是隨便就能認的,那是要改身份上皇家玉牒的。
也不知皇后這番話,與陛下可曾商量過。
鍾璟覷了眼皇后,別的妃嬪還在爭寵,崔神愛這是已經開始覬覦太后位置,籌謀未來儲君之位了。
聲音聽不出喜怒,鍾璟道:“皇后心意已決,想要撫養大皇子,就依皇后所言吧。”
“不過上玉牒一事,事關宗廟社稷,不可草率,得交由宗正寺商議後再議。”
皇后想養個嫡子在膝下,那是皇后的事,不受宗室禮法認可。
真正受玉牒所認的嫡子之位,他肯定是會留給自己和令儀的孩子。
皇后笑意先是一頓,隨即又恢復從容。
陛下既已鬆了口,她也不急於一時,只要大皇子在她身邊日日養著、處著,待處出了感情,陛下總不能讓他們母子分離。
“陛下聖明!臣妾敬陛下一杯。”
皇后微微欠身,雙手捧上酒杯,鍾璟也不好不飲,略微抿了口,以示面子上過得去。
瞧著陛下對皇后不像是真的生了厭,還肯喝她的酒,沒了家世也願留崔神愛皇后之位,不知內情的外命婦都以為陛下跟皇后情深意重,知曉內情的后妃都笑皇后攏不住陛下的心,二人貌合神離,需要靠此手段穩固自己的地位。
實則鍾璟只是擔心這會廢后,捧令儀為後,令儀的身子暫不適合孕育子嗣,到時被朝臣彈劾,非他所願。
不如暫時讓崔神愛這個已經失勢的,在這位置上先待著,頂著朝臣們的罵,李妃、莊妃之流、想要將皇后取而代之的,有何小心思也會先衝著崔神愛去。
雲汀宮中,被禁足的賀妃正抱著大皇子穿過的衣裳,哭得肝腸寸斷。
李妃坐在皇后下首,瞧陛下和皇后舉杯共飲,心中頗為酸澀。
記得她之前也曾求陛下為她慶生,卻因禁足之事沒能過成生日,滿心遺憾之餘,李妃只覺得陛下定是同她一樣遺憾的。
這些天,前朝因著兄長的事,再加上她誤攔軍報一事,原本惶惶不安,可陛下始終未對她說過一句重話,罰過她半分,她心中自是承陛下的深情。
李夫人新送來的宮女霜凍給李妃侍膳。
“娘娘,奴婢瞧著皇后是在未雨綢繆了,娘娘也該為自己考慮考慮。”
“考慮什麼?本宮有何要考慮的?”她母家又沒有倒臺。
霜凍替娘娘考慮:“娘娘,大皇子都被皇后抱了去,娘娘膝下空虛。怎麼就不著急呢!”
倒也不是李妃不著急,而是她看了幾位太醫,都說身子康健,懷孕之事尚待時機。
“本宮才不屑養別人的孩子。”李妃打斷霜凍,瞥了個眼神,“別人的孩子養不熟的,要養,還是養親生的好。”
霜凍見自家娘娘沒有抱養皇子的意思,也不再多勸。
她費盡心思求著進宮看一看天家富貴,答應了李夫人要替李妃娘娘出主意爭寵,出人頭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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