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沁月定定的看著他,“老婦自然受得。”
隨即就有士兵上來,押住何沁月。
沈之舟眉頭一皺,“這…”
雖然詔獄有擅闖就要受刑的規矩,但是也不是說要齊衡之同意才可以進的,告訴他就可以了啊。
容絮眼眶微紅,牢牢抓住母親的手,終於第一次大聲喊了一句“不要!母親!”
何沁月撒開容絮的手,一副決然的模樣,被士兵押了下去。
她走到一邊,朝齊衡之跪下,雙手一扣,聲音止不住的哀求“我母親年邁,受不住那二十鞭,懇請世子殿下饒我母親一命。”
齊衡之道“抬頭看我。”
“你很怕我嗎?容絮?”他語氣淡淡,稱呼從容小姐也變成了直呼大名。“你總是不敢看我,為什麼呢?”
昏暗的牢房裡,耳邊的聲音像是拉長了直線,久久揮之不去,容絮錯愕,但止不住身體反應抬頭看他。
齊衡之長得很好看,如果不是他冷淡的性子再加上殺人無數、手上沾滿血腥,也會是京城眾小姐所愛慕的物件。
容絮很怕他,後來因為微妙的惡意和冷淡,又開始說不上的討厭他,從小就是如此,即使後來容家有意和齊家交好時,她也只去跟齊州言、齊思挽說話。
對於齊衡之,她都是選擇無視。
但每每,她能一展風采,風靡京城時,齊衡之都極具攻擊力的朝她丟幾句微妙,一般人品不出的惡語。
哪怕如此,容絮也沒有把這份討厭露出表面,但齊衡之還是沒有改變對她的態度。
久而久之,傳出她們關係不好、甚至惡劣的訊息。
空氣彷彿靜止在這一刻。
半晌,她聽見自己說“沒有。”
齊衡之哼笑一聲,“既然你想替你母親受過,也可以。”
“你給我磕個響頭,我滿意了就放過她。”
容絮怔愣,看著他。
齊衡之挑眉:“不願意?”
容絮咬了咬牙,她輕聲回答
“我願意,我願意,只要您饒過我母親。”
她像是執行什麼任務般,一下一下的磕在地上。
齊衡之蹙眉,看見她如今這副樣子,心裡的那股因為容絮積攢的氣一點卻也沒有減少。
“夠了!”他說。
容絮停了下來,額間的血,順著眉頭中間流下,她抬頭看著他,問“滿意了嗎,大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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