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衡之直挺挺坐在案前,雙肩平整舒展,肩膀利落流暢,筋骨緊實肩背寬薄勻稱,不臃腫不瘦弱,脊背永遠筆直端正,自帶一股沉斂氣場。
聲音冷掃過來時,並未轉頭看過來。
容絮緩緩撐起身,她迷藥還沒過,整個人還有一些暈乎乎的,直至整個人坐起來,這才道“世子這是什麼意思?”
用徐以然對容絮的第一眼評價說她像是一隻高傲的狸貓,現在的她活脫脫一隻帶刺的狸貓。
齊衡之的眼冷冷瞥過朦朧輕紗後的倩影,良久,才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緩緩道“自是要你允諾當初答應我的事情,不然還能做什麼?”
.....
“答應你什麼。”
“解蠱,我需要你幫我”齊衡之解釋道“你生在京城,自是聽說過我的事情,當年我受重傷,靜養皇宮。”
容絮看他,打量著他,示意他繼續說。
齊衡之見她神色不變,出乎意外地揚了揚眉“我懷疑,此事與路桓有關。”
“我懷疑路桓通敵賣國,設計害我”
容絮下意識反駁道“不可能,他不是這樣的人。”
齊衡之勾了勾唇,眼裡笑意不達眼底“你不相信?”
‘康元四十年,邊關交界蠻賊肆虐燒殺搶掠、我奉命繳蠻賊餘黨,與此同時,路桓奉命入江南治理水患,卻在出發之際,臨時推脫,關門稱病不見任何人。’
“但是,我在邊關交界處的暗眼,查到了路桓的蹤跡。”
容絮低頭看著躺在齊衡之身後的屍體,屍體死不瞑目,片刻她才道‘這足以說明什麼?’
齊衡之語氣突然變得很輕;“他隱去行蹤,卻出現在蠻人出現頻繁的關鍵之地,你說,為什麼?那年我重傷,,太醫診出我是被人下了蠱毒,其毒不會要人性命,但會令人渾渾噩噩、分不清現實和幻境。”
“不敢讓我死,所以只能讓我瘋掉,如若不是我的兄長、我可能早就變成殺人如麻的瘋子。”
“憑什麼斷定是路桓下的手?”容絮道。
‘他路小將軍的名聲怎麼得來的?我受此蠱後,入皇宮沒再外出,第二日,路老將軍就上奏願派他的小孫子出兵驅蠻,沒過幾個月,路桓成為了路小將軍,全勝歸來,路家從此,一舉踏入京城貴族之檻。’
“即使,不是他, 這件事會和他沒關係?”
容絮蹙著柳眉,打斷道‘你想要我做什麼’
容絮沒說信不信齊衡之說的話。
齊衡之眯了眯眼,說“我要你親身侍我解這蠱。”
“我雖以恢復正常理智,但時不時會被困入夢魘;陷入夢魘時,我的內力不受控、會亂殺人。所以,我需要你幫我。”他面容平靜,闡述著。
微風吹進,吹得容絮披在身後的髮絲飄逸四起。
“為什麼要我,你身邊應該不缺願意幫你解蠱的人”容絮問
齊衡之突然低頭,與容絮幾乎鼻息都能彼此感知到,他低低笑起來“我剛剛不是說了,我捨不得你去死,但是,我也不能白白幫你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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