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京城,天氣不怎麼好,清晨霧濛濛。
因為容絮有早起的習慣,所以清晨微亮時,她已經提著桶踏出院子想去巷尾井裡打水。
踏出家門,抬頭望去,巷尾分岔的盡頭,站著一個人,像是等了她許久。
霧氣原因,容絮看不清來人霧濛濛的背影,只能感到有些熟悉。
隨著容絮的步子,那道在清晨的濃霧裡掩蓋的不清晰的身影逐漸清明瞭起來,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,竟然覺得幾月未見的身影、變得單薄不少。
今日的路桓,沒有像往常一樣穿著他喜愛的白色衣衫,而是不符合他溫潤氣質的墨色、的長衫。
書生氣淡了不少,多得是貴公子的風姿。
容絮一愣,搶在路桓轉身之際,眼神有些不自在的轉了轉,笑道“阿桓,你在等我嗎?”
‘姐姐,好久不見’路桓道,一開口,眼睛便亮晶晶的,讓人見得心軟乎乎的。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一知道她無罪釋放後,便急著來確定,確定幾月信件往來、二人之間不似之前那樣表面關係好但始終隔著一層的關係,變得更親密,他有些害怕這是不是真的。
本急切地,想要把容絮救出。
但容絮字字句句,讓自己不要輕舉妄動,路桓怕她生氣,所以一直膽戰心驚的等著她,這不,她一無罪釋放,就趁著夜色正濃,來找她。
本到了門口,應該敲門,可轉念一想,天色太晚,怕驚擾容絮休息,於是體貼的,在門外徘徊,等了一夜。
他的話說的幾乎像是在撒嬌。
他們最後一次見面是在齊府,齊衡之把她帶上齊府正廳與徐守正對峙的時候,路桓在旁聽。
再後來,和路桓的訊息也只是信件往來,似乎是因為容絮是重大嫌疑人,所以任何人無法探視,包括有官職在身、且有朋友在詔獄的情況下。
是他們時隔幾個月第一次見面、也是路桓的那個醉酒吻後,的第一次單獨見面。
一個吻後,兩人多年再形成的窗戶紙又破了、破的徹底。
“你特意在這等的?”容絮指尖蜷了蜷,道。
兩人擁有著正常交談距離,聽見容絮像是有轉移話題的嫌疑,他半挑著眉,視線落在容絮微紅的耳垂,失笑道“姐姐,我是來確定我想要那個問題的答案。”
“我記得,你答應了....
容絮佯裝正色,看他,道“阿桓江南是南方,在北方生活習慣的人會很難適應那裡的環境,更何況,你的家在這裡,京城離江南十萬八千里,還是不要....”
‘姐姐,這一切,都不是問題,路家不止我一個孩子,祖父答應我,只要我平定黑水戰亂,替路家保住朝廷地位,就不管我的去留。”
“現在我只想知道,你想不想讓我去。’少年清朗的聲音與清晨的霧氣一般,一下又一下、迷住了容絮的眼睛和、心。
想不想去讓他去,幾乎就是在講喜不喜歡他嘛。
容絮幾不可見地下意識頷首,又立馬恢復理智
“阿桓,你真的願意陪我去到江南名不經傳的地方生活一輩子嗎”
她的眼睛緊盯著他,生怕錯過一絲遲疑、猶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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