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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桃是那天傍晚被喊到房外的,熟稔於任何身份的她,換回了女娘的服飾,腰間掛起齊府丫鬟的令牌,當她走到月洞門前時,看見的是站得筆直的玉石。
這一看,見慣了百態的她也沒忍住滯了一下神情,她居然發現了玉石,暗衛第一人,此生第一次臉色有些無措。
玉石看見小桃來,指了指仍舊還緊閉的房門。
“在這守著。”
小桃不懂為什麼大冰塊玉石會有如此難得的不知所措,又顧忌是在自家主子門外,沒有問出口,只是微笑表示瞭解。
小桃沒有問,為什麼是她守主子的房,也可能是因為她聽見了房裡姑娘壓抑的哭腔,所以沒有問。
玉石繃著臉,離開了。
……
屋內,紅燭跳動,薰香纏繞著光影。
滾燙的呼吸落在頸間,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。
鐵鏈輕響,蓋過了女子細碎的抽氣聲。
男人的雙臂橫在女人耳旁的被褥上,低著聲音,嗓音帶著哄孩子時的腔調:“記住了,今日的一切一切。”
“本世子要你銘記於心。”
女人意識昏沉,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,只能本能地攀附著身前的人,汲取著能讓她稍稍安定的暖意。
她的世界天旋地轉,像是墜入了無邊的深海。
被逼著睜開眼時,男人的臉貼著她的,竟讓她生出一種近乎陌生的熟悉感。
她聽見男人問:“你再喊我一句路桓,你就別想離開這裡了。”
……
她感覺自己像是抱著一塊冰,寒意刺骨,卻又無處可躲。
不知過了多久,那塊冰終於離開了。
片刻後,她的下巴被人捏住,微涼的水被緩緩喂入口中。
可還沒等她緩過神,又一個帶著冷冽氣息的身影壓了下來。
她想推開,卻被更緊地鎖住,那種窒息感如同被毒蛇纏上,讓她幾乎喘不過氣。
她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了,眼前閃過無數畫面:
父親的屍體躺在她面前,脖頸上的勒痕早已紫黑;
母親一個人站在由草垛鋪成房頂的屋子前,眼含著淚,不知是喜是憂;
還有一個在她生命裡很重要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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