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迷糊間喃喃:“是漂亮的孃孃推了宋含真哥哥……”
不知晝夜,分不清黑白,她早已難辨眼前的人是誰。
容絮再也不想醒來,不想面對這一切。
……
北方的雨不似南方綿長,卻總是會打的人悶頭一棒,豆大般的雨滴砸在鮮嫩綻放的荷葉上,驚了葉上淺眠的蜻蜓。
容絮在床上躺了整整五天,那夜過後,每到夜晚,男人便會出現。她被困在這間屋子裡,手和腳被軟帶分別縛在床頭床尾,動彈不得,只能眼睜睜看著窗外的雨水澆灌土地。
雨下得極大,幾乎快要淋溼了窗沿旁的宣紙。
屋外守夜的人急匆匆趕來,從窗外把窗關了起來。
容絮看著她,與其說看著她,不如說是看著外面的世界。
北方的梅雨季也要來了嗎?母親她一個人在外面能不能照顧好自己?母親的舊疾會不會犯了?
她懊悔不已,畢竟下那麼大的雨,京城外的村落肯定沒有城內方便,定然難找大夫。
可轉念一想,她又覺得慶幸,慶幸自己早做準備把母親送出了城。
雨停了,月亮出來了,她又有些恍惚,分不清自己究竟在哪裡了。
她想蜷縮起來,身上的痠痛卻如同悶棍一樣打在她的身上。
白皙細膩的肩膀暴露在燈下,赫然的印記覆在上面,擦不掉。
男人總會回來,舊的痕跡淡了,便添上新的,像是勢必要在她身上烙下專屬的印記。
齊衡之要她疼,要她痛。
沒有人能來救她,沒有人能把她從這四方的軟榻上救走。
她連尋死的資格都被剝奪,男人離開前的警告還縈繞在耳邊。
低低的抽泣聲變成了慟哭,美麗的女人又開始劇烈的掙扎。
她不想這樣,還有人在等她。
夜色沉沉,雨過後的空氣都令人汗毛倒豎。
一道人影悄然出現在門外,像是聽見聲音了,推門進來。
所有的聲音都停了下來,來人的腳步聲輕如貓,容絮不敢看,她不斷的退到床尾,退到鎖鏈的極限,直至陰影落在她的頭頂。
一雙靴子停在她前面,停在床榻旁的臺階上。
她的呼吸變得清晰起來,身子更是對來人害怕的顫抖。
男人沒說什麼,只是把寬大的手掌放在女人額間,他不滿的嘖了一聲。
“拉下去處理。”他吩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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