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絮一直在憑什麼要伺候齊衡之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頭掙扎。
她悄悄坐直身子,瞄了幾眼好像還挺享受的人,手上的勁不自覺使多了些。
“怎麼,這就不耐煩了?”齊衡之好像後腦勺頭頂長了一雙眼睛似的,幽幽開口。
容絮咯噔一下,她是不耐煩,說話還算客氣,“孤男寡女的,世子成親了我還沒成親……不如我在外面等藥熬好,我再……”她話停了。
因為眼前的人不等容絮話說完,轉身看她,可能是因為溫度高,他的臉也有著和容絮一樣的紅,眼睛像蒙了層霧一般,黑瞳平靜的看著她,在昏暗的房間裡,像蟄伏已久的毒蛇。
或許是因為齊衡之很高,也或許是因為他靠在池邊,水位只堪堪到了齊衡之腰間的位置。
二人距離,依舊是一臂之距。
容絮被他看的不自在,不是害羞不是尷尬,只是覺得他沉沉的目光下,她所有的一切都無處安放,她的一切都逃不過他的法眼。
如今的氛圍,像是上次,他們在路府,齊衡之直言容絮之前對路桓種種皆是利用,容絮問他憑什麼的那樣,緊張犀利。
不過這次,發問的人變成了齊衡之。
“你和路桓在一起了?”齊衡之問。
容絮雖不能理解為什麼能扯到路桓,但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樣,聽不得他人質問自己私事,她一副坦蕩模樣,語氣淡淡的,帶著幾分不解和堅定
“我未嫁他未娶,我們當然可以在一起。”
齊衡之哼笑了一下,眼睛也跟著眯了眯,輕輕點了點下巴,而後伸手,容絮一個怔愣,被他拽入池子。
“啊”容絮驚呼,衣裙轉瞬即溼透,她整個人被齊衡之拽過,以至於,她是撞在齊衡之身上,兩人一齊往後靠。
池子是從越中央越深,容絮因十六歲時,掉過水裡,對水有天然恐懼,即使池子不深,她也還是被嚇得不輕。
她慌不擇路的亂抓,齊衡之成為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她嗆了好幾口水後,齊衡之才像大善人一樣,扶著她站穩。
“怎麼那麼怕?”齊衡之好心問。
容絮整個人,幾乎是靠在他身上,等了好一會,她才緩過來,溼漉漉的頭髮貼在她的臉上,不知是被水嗆到了紅了眼,還是因為氣的,如今的她儼然一副帶刺的兔子精模樣。
齊衡之好笑的看她,扶住她的手也沒有鬆下來。
“齊晟。”容絮想推開他,走上岸,卻被他一把撈回懷裡,然後她抬頭瞪這一切的罪魁禍首,她怒道,語氣滿是憤怒。
她不懂為什麼齊衡之突然發瘋,她本來就因為房間的溫度和手痠生了煩躁,剛對新的人生生了期盼的她本不願再得罪齊衡之這個瘟神,可不代表,她沒有脾氣。
齊衡之收起幸災樂禍的表情,看她的眼睛裡帶著風雨欲來的冷漠,他抿了一下唇,然後繃著臉,一字一句“你不能和他在一起。”
容絮被他滲人的神情嚇的一愣,兩隻手手也被他用一隻手像拷犯人一樣,拷在身後。
她嘴唇動了動,鼻尖縈繞著齊衡之的氣息,臉幾乎快要貼上他的胸膛。
直到齊衡之以為,她要哭了,以為她會生氣炸毛。








